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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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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伯劳燕(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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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的芦苇。

    她确实单纯、纤柔,可她更通透、果敢、倔强、决勇,哪怕身临卑劣也心存善意,为铭记痛楚而忍受磋磨——这惹他越发倾慕、分外喜欢。

    也令他无颜再面对她。

    魏玘无法开口,无法留住阿萝,无法求她别走。

    他伤她太多,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是他亏欠了她。

    魏玘垂手,拨向池里,抚上一只小船,将之勾入掌中。他嗅到桐油与暗香,又被暗香一烫,手腕越发沉,险些丢掉指间的物件。

    “殿下……”

    不远处的川连终于开口。

    “是属下失职。这是属下的过错。请殿下降罪。”

    方才,他与二人相隔几尺,旁观所有,遂在此刻双膝一弯,跪于卵石小径上,垂首如凝。

    “如若娘子考验当日,属下寸步不离,定不会容少主放肆。”

    “悲田坊处,属下跟进不严,理当料中娘子会询仁医会会首,本该有所……”

    “够了。”魏玘打断道。

    川连一怔,抬首,看见波纹泛漾、经久不休。

    池中的纸船越来越少了。

    雪光堆叠着,一片又一片,纷纷洒洒,在魏玘的怀中凝聚。

    肃王仍是冷峭的,若无其事,不显容色。他有从前的锋芒、如常的体面,黑袍滚动时,能撕开夜幕、斩断皮肉,刮出白骨森森,令人畏惧、崇敬。

    但此刻,唯独此刻——

    修长的指在颤,有力的臂也在颤。

    他仓皇、紧促地,又平稳、冷泰地,拾起一只又一只纸船,摘下一段又一段月光。

    “放她走。”

    魏玘重复着,低哑地。

    “放她走。”

    这是最好的结果,是她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

    配殿内,灯火通明。

    阿萝坐于案前,收拢物件,将之理入行囊。

    青蛇盘踞,精神不济,状态低迷,藏在她袖间,不肯出来。

    莫名地,阿萝有些恍惚。

    曾经的某夜,她也如此刻一样,收捡行囊,准备离开肃王府——那时,她并未想过,往后又有一夜,自己还会有这般举动。

    只是,心境全然不同。

    “啪。”

    一滴泪忽然坠下,砸往书卷,洇开豆大、模糊的湿痕。

    阿萝一颤,倏然回神,抬腕拭过,便转眸,望向官皮箱,试图凝定心绪。

    末了,她只得笑,紧紧咬唇,面色也愈白。

    所有的一切,都与魏玘有关。周围的每一个物件、她的每一段经历,全都有魏玘的影子,只要她看上一眼、想过一次,自会有回忆涌出。

    她快要被淹没了,被他的怀抱、他的温柔、他的心意,与他的吻。

    可这太疼了。

    他做的事几乎撕裂了她,将她拆成纠葛的两半——有向他的一半,写满她眷恋与不舍;又有向她的一半,镌刻她意念与理智。

    她暂且无法原谅他,所以,她必须要走。

    而且,她还有重要的事。

    阿萝闭目,深深吸气,缓缓又舒,渐渐平复下来。

    “笃笃。”有人突兀敲门。

    不待她应答,那人便道:“阿萝娘子,我、我为你送些物件来。”

    ——是杜松的声音。

    阿萝犹豫片刻,才起身,前往接应。

    “

    吱呀。”门扉开启。

    少年的身形映入眼帘,怀抱包裹,眨动两下眼睛,乌溜溜地看她。

    杜松轻咳一声,道:“娘子。”

    他已听说定情仪式未成、阿萝与魏玘不欢而散,虽不知具体,但当下的神色也不算自然。

    阿萝看出他知晓,睫羽一低,并不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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