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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牧家的路上，陆宁和薛雨晴相对无言。
路程走了一半时，薛雨晴才一脸歉意地开口：
“陆宁，我事先真的不知道薛魁会那样说话。明明三长老已经命令他怎么做了，他也答应了，没想到……”
“没事。”
陆宁摇了摇头：“薛魁是薛魁，你是你。只是，我跟他已经绝无和解的可能，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提议，我会拒绝。”
一时间，马车中的气氛有些僵。
最终，还是陆宁不忍薛雨晴过于尴尬，主动打破沉默：“二小姐是术士对吧？当初在药田里，也是用精神力探查才认出我的？”
薛雨晴点头：“临海城中，知道我是术士的人并不多。
其实严格来说，我也不算是真正的术士。”
“哦？”陆宁好奇。
“我不符合术士的标准。”薛雨晴说道，“我其实并没有修炼过任何术道传承，但我天生就有控制他人心神的能力。
三长老说，我的体质可能有些特殊。”
陆宁点头。
确实很特殊。
控人心神这种手段，在惑心术传承中，已经算是最强奥义。
施展起来，不仅条件苛刻，精神力消耗更是恐怖。
像薛雨晴这样，没修炼过传承，单凭本能就能控人心神的，闻所未闻。
且，无论是惑心术、百药之书、还是熙岩器经的相关记忆，都讲述了术士修炼的基本路线。
那就是，只有修炼相关的术道传承，才能让精神力有运用的空间。
否则，就只能施展精神冲撞。
按照这个标准，薛雨晴确实不算真正的术士。
“去年，三长老倒是也帮我联系过牧家，想请他们家的老太爷指点我修炼精神力。”
薛雨晴见陆宁不说话，便自己找起话题来：“但我见到牧家老太爷之后，立刻就感觉很不舒服，可能天生就合不来吧。”
陆宁仔细打量薛雨晴，心中更加惊讶。
他当然知道薛雨晴为什么会不舒服。
牧家的老家主，几年前就已经在杀人剖心，用妖魔邪法续命了。
根子已烂，就算表面掩饰得再好，也终究不会完美。
这薛雨晴，天生就会控人心神这种BUG级的术士技能也就罢了，灵觉还这么敏锐？
陆宁不禁暗自感叹：
在术士修炼这方面，人家这才是真正的老天爷赏饭。
跟自己这种靠走量提升的，完全不是一路。
聊了没多久，马车到达牧家。
牧家是仅次于薛、袁两大家族的势力，且因为是老家主百岁大寿，此番真的是大办特办。
“百岁大寿嘛，怎么大办都不过分的。”
赶车的薛府护院笑着道：“据说，因为牧家的老家主喜欢热闹，总说宅子里没人气，牧家特意从去年年初就开始下令扩建老宅。
为此，直接买下了半条街的地，将宅子扩建了三倍，半个月前才完工。
原本住在牧家老宅北面的奴仆、护院以及依附他们的武者，全都搬进了新建的宅子。
大家都说，牧家这是为了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想要成为城中第三大家族。”
陆宁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半个月前？
牧家，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跟百神盟撕破脸的吧？
下了车，陆宁就看见半条街都各处张灯结彩，入眼之处全是喜庆的红色。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寿宴，他肯定会以为这是地球上哪个土豪在迎娶女明星。
门房通传之后，牧家现任家主，也就是老家主的儿子牧裕，亲自出来迎接薛雨晴。
牧裕年过八十，但精神矍铄，说话声音十分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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