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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歇醒来后,皇帝倚在床头看书,看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沈莲英端了碗杏仁酪过来,赔笑着道:“皇上,您看了许久了,快歇歇眼睛罢。”
皇帝却又翻过去一页,目光始终没离开书本,“你在等小玄子?”
惊雷乍起,沈莲英双手托举着黑漆龙纹托盘,屈下老寒腿,缓缓地跪倒在皇帝跟前,“奴才该死!”
“该死的是小玄子,知道他为何还没回来么?”皇帝掀起眼皮子瞅了沈莲英一眼。
黑漆龙纹托盘中,那碗杏仁酪微微晃荡,沈莲英双手颤得厉害,深深埋首下去。
“小玄子是朕的人,还是老祖宗您的人啊?嗯?”皇帝戏谑一笑。
沈莲英如被轰去魂魄,“奴才不敢,皇上这样唤奴才,是叫奴才去死。”
“朕看皇城二十四衙门和六部三司,都要归你管咯!”皇帝又翻过一页。
“奴才不敢!”
“大伴,六年前朕封你做东厂提督,那以后你便事务繁忙,极少来伺候朕了,福全到底是后来的人,不如大伴用着贴心,大伴可是五岁便陪朕捉迷藏,给朕打掩护的,朕把你调回来继续伺候朕,可好啊?”
沈莲英连声道好,“奴才愿意一辈子伺候皇上。”
“是么?”皇帝轻笑一声,“起来罢,朕记得大伴腿脚不好,一入冬便膝盖疼,还是坐着回话吧,”说着伸手过去,虚扶了沈莲英一把。
“谢皇上,”沈莲英一手撑地,一手举着托盘缓缓站起来,就在离床最近的脚踏上坐下,仍把杏仁酪呈送上去。
皇帝终于放下书本,端起那碗杏仁酪,执玉匙轻轻搅拌着,“沈阔是你干儿子,你说说,他的命朕该不该留。”
“沈阔是奴才收的干儿子,奴才却没教导好他,反令皇上忧心,他该死,奴才教管不严,也该死!”沈莲英低头道。
他忽有些后怕,他原以为皇帝不会对沈阔动杀心,皇帝和太后都看重皇陵,而整个皇陵建造图都出自沈阔之手,皇陵又是由沈阔从头监造,才建了不到四分之一,自然留用他更好,可如今看来,杀不杀他倒不一定了。
皇帝舀了勺杏仁酪入口,细细品着,良久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