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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带着一只人类幼崽,好像叫郑观。
郑观推门而入时,赤遥正托腮趴在椅背上,盯着壁上的画出神。
红色衣服很挑人,但在她身上只衬得她越发娇艳。
少女五官精致,一双丹凤眼眼尾微翘,花瓣般的唇角微扬,天生一副笑颜。
仿佛光阴变换,四十年多年前刻入心间的身影与眼前重叠,红裳大姐姐对他轻唤。
“小哭包?”
刚平复下心情的郑观眼睛又有些发热,他像个见到长辈的毛头小子,用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憨笑着,叫出那个被他私下里念叨过无数回的称呼。
“赤姐姐......”
那是他少年时曾恋慕过的人啊。
只是四十年光阴过去,彼时需要仰望的大姐姐,容颜未改,而那个从蛇窝里被救回来的孩子不再爱哭,到底是青丝覆了白雪。
“傻站着做什么,给赤姐姐添茶啊!”
缓步而至的妇人推了推郑观,将手中的甜品盘放到桌上。
赤遥咬着一块鲜花饼,嘴角粘上几点碎屑,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女人像是三十年纪,五官柔和,只眼角略有几条细纹。气质文静,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露出优雅。
只见刚被赤遥定位为“温婉优雅”的女人,伸手从腰间抽出一张绣绢,帮赤遥擦了擦嘴,嘴边挂着诡异的笑容。
“?”
看到绣绢上的碎渣,赤遥少有地感到有些尴尬。
被拧了下大腿的郑观咬牙压下痛呼,牵起童嫣的手,对赤遥介绍:“这是内人,童嫣。”
赤遥瞧着两人相握的手,有一种说不出感觉。
她想,这大概就是人类常说的嫁女儿的时候的沧桑老母亲感?
赤遥在学堂内住了下来,闲暇时,童嫣会带着她四处走走。
学堂后面有一片花园,花园旁又开垦出一片菜园子,走在其中,能清晰地听到前院的读书声。
“我有一个朋友......”
牵着赤遥的手纤细柔软,很温暖,这让她生出了一些亲近的想法,犹豫了一下,就将之前常挽的事讲了出来。
“我的那位朋友很茫然,她想知道,她真的错了吗?”
“你的朋友很善良。”童嫣揉了揉赤遥的脑袋,看向赤遥的目光很慈祥,眼里是阅尽千帆的通透。
赤遥这时想起,童嫣对她说,她其实已是知天命之年了。
“善良本身是没有错的。”
童嫣将她领到了书房,随手拿了几本书,翻开几页对她说。
“只是世俗的观念就是,夫唱妇随,女子被要求三从四德,以夫为纲。这是古时便流传下来的,即使女子被伤害了,也只能是男子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