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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印证老者的话,唢呐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
茶楼内的人都挤在栏杆边观望,赤遥并未跟他们挤,只找了个角度不太好,但也能看清的位置。
看那艳红的轿子徐徐而行,看那骑马在前的新科状元郎,不,新郎官将腰杆挺得笔直,看那张家家主被拖在队伍后方,不省人事。
有女子惊呼:“这喜轿……!”
底下的喜轿较寻常的尺寸更大些,更长些,自上而下俯视更像是一方棺材。
赤遥指尖在空气中划了划,随后将食指与中指并拢,于眼前划过再抵于耳后。霎时间,近处的繁杂低语变得朦胧,像是隔了一层东西,而远处的声音乍然清晰。
赤遥的目光落在红衣的新郎官身上。
攥着缰绳的林公子瞧着满街的看客,像是在看刽子手,眼底是骇人的偏执与疯狂,神经质地低喃。
“意雪,我们成亲了。”
“意雪,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等等我呢……”
“意雪,今晚就让这些麻木的看客为我们陪葬可好?”
迎亲队伍一路四散着金箔,路上哄抢的行人沉浸在喜乐中,都下意识忽视了那上面似有若无的火药味。
而在赤遥眼里,这位林公子浑身缠绕着黑雾,连带着整个迎亲队伍都泛着黑烟,就连那些被洒出的金箔都隐隐裹着一层不妙的黑雾。
一整个大写的不详。
赤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胸前挂着红花的新郎官,在满巷热闹的景象中,抓着一把瓜子与人潮背道而驰。
城里的人围观的围观,哄抢的哄抢,唏嘘的唏嘘,除了那身着艳红喜服的新郎官,无人知晓这城中已被本该用来剿匪的火药重重围困,只待一抹火星。
小医馆内一如既往的空闲与清净,沈自心在诊台上写着什么,后背挺得笔直。青丝束起,在其背后倾泻而下,宛如最好的墨瀑。
赤遥不禁感叹,这发量与发质真令人羡慕。
虽然她其实并不秃。
门口晒着一些药材,赤遥看了两眼,将两株叶片相似,根部颜色却有些差异的干药分开,将其中一株放到最上方的药筛中,另一株放到了最下层。
顺手将药筛架旁的花盆挪到阴影处,赤遥又手欠地伸出指尖点了点它的叶片,瞧着它像是被调戏了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微微笑了笑。
在她转身后,那绿植从叶尖到主干迅速染起一片粉色。
赤遥看不见的这一幕,却被不知何时停笔的沈自心收尽眼中。
一袋银子被放到诊桌旁,清脆声令沈自心不禁侧目:“?”
赤遥在看诊的椅子上坐下:“这是给您的诊金,与收留我们夫妻二人的酬金。”
沈自心将笔搁置,推回钱袋:“举手之劳。”
赤遥又将钱袋推过去:“这是沈郎中您该得的。”
沈自心再次推回去,深深看了她一眼:“若赤遥小姐是真心想谢过沈某,那不妨答应沈某一个要求。”
赤遥低头看着被推回的钱袋,浅浅地笑了:“只要我能做到,不是太难的事情,都可以。”
“离开沈之元,做我的弟子。”
“这似乎可以算是两件事了,”赤遥轻笑一声:“我已有师父。抱歉,这两件事情,皆是我做不到的。”
沈自心拧起眉,仍然不放弃:“沈之元此人极度缺乏同理心,你同他在一起,迟早有一日会被他伤害的,不如趁现在尽早脱身......”
赤遥很想表示自己也想跑路,但是任务所限,她不能跑,于是只能说这违心的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目前待我还算不错,不如等来日,他若真的做了伤害我的事情,我再来找沈郎中,不做师徒,只做个打杂的?”
“不会有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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