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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乙贵的话虽然含蓄，但也激起了一旁李纯然的好奇心。
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小子的男子气概，肯定被一脚踹没了。
先不说他是如何生龙活虎去学堂上课的。
但就是一点。
这小子将来就是胜出了，难道还能让一个太监去做大明的皇帝吗？
面对两人狐疑的神色，朱元璋只是笑而不答。
因为他深夜来此之前，太医苑已经送来了消息。
独轮车还能走，不影响征战耕田，传宗接代。
他抬手压住两人想问话，缓缓道出余下的名单。
“朱济熺，晋王三殿下朱棡的长子，十六岁，为人性格忠厚老实……”
“朱高炽，燕王四殿下朱棣的长子，十三岁，心宽体胖，和善可亲……”
“……”
大约一柱香。
他终于把朱乙贵将来的同学介绍清楚了。
正当后者以为这十来个人，就结束了。
朱元璋又抽出一张纸，密密麻麻又写出来十五个的信息。
“这是？”
朱乙贵有些不解地望向八爷爷。
换来却是对方挤眉弄眼的怪笑，“哈哈，这都是一些朝廷大员的子嗣。”
“当然了，不仅仅有男丁，还是女娃娃们！”
“嗯？”朱乙贵傻眼了，“他们也要跟着进学堂？”
一旁的李纯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嘴唇一动，但并没有出口接话。
朱元璋露出冷淡的笑容，看向远方。
说出来一句话，让朱乙贵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都想提前坐上船，想从咱这里弄到第一手的资料。”
“可他们忘了，咱的选择，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也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
“所以？他们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提前将自己的家族命运压在了心中的目标人选上？”
朱乙贵的话刚结束。
朱元璋重重地点头，“不错！”
“或许大家都觉得现在皇上活不了多久，一心培养的东宫太子，又薨了。”
“大家的心思逐渐活跃了起来。”
说到最后，神色有些无可奈何的落寞。
他这一辈子，都在和自己的命运而斗争。
从吃不饱饭的穷小子，到如今的天下之主。
可身体的衰败，已缓缓地侵蚀着他昂扬的斗志。
天命不可违啊！
他总有万般不舍，仍旧守着常人的理智。
没学着秦皇汉武做着那虚无缥缈的成仙之梦。
“唉……”
一声轻无的叹息，朱元璋再次目光锐利起来。
刚毅的眼神带着隐隐期盼，落在了朱乙贵的错的脸庞上。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咱压的宝，就是你！”
“爷爷，就这般相信我吗？”
朱乙贵苦笑地摊开手，“万一我败了……”
“住口！”朱元璋语气严厉几分，“咱看重的孙子，要用锐不可当锋芒。”
旋即，语气又酥软下来。
粗糙宽大的手掌，一遍一遍地抚摸朱乙贵的脸庞。
“担心失败是人之常情，但决不能在心底生了怂性。”
“咱从小就是穷苦出身，吃了是上顿没下顿，但命运还要逼得咱去死。”
“咱最后怎么样？不照样笑傲天下，拥有国……万亩良田。”
朱乙贵从八爷爷的苍老脸庞，看到每一个褶皱。
都像是曾经奋斗的战壕，如今富足的功勋章。
如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带着丝丝坚毅的理想，勾动着每一个毛孔打开。
朱乙贵昂首拍着胸膛，“八爷爷放心，小乙会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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