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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听见我的声音，陈老四又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催眠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催眠的极限。
我静静的等着陈老四回答，陈老四突然笑了。
他继续讲述，杀人之后，他非常开心，因为他给女儿报了仇。
他觉得这是自己这些年，唯一为女儿做的最有价值的事。
结果让他没想到，案发那天，那户人家的男人，带着女儿去树林认尸。
陈老四听别人讲，女儿和那家的男人，趴在中年女人的尸体旁边哭了整整一下午。
女儿的眼睛都哭肿了，在树林里大喊着“妈妈，妈妈”。
原来陈老四错怪了中年女人，时至今日，他的女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买来的。
那家人对女儿真的很好，也可以说，视如己出。
只不过在那个年代，父母教育孩子，不像如今的八零九零父母那么有办法。
在那个年代里，人们管教孩子，讲究一个字，打。
也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好铁不打不成器。
所以往上一查，八零九零年代出生的孩子，有几个是没挨过打的？
知道自己冤杀了女儿的养母，陈老四陷入了自责当中。
偷偷看了几次女儿，见女儿难过的样子，陈老四开始借酒消愁。
每每喝多的时候，他就会抱怨，说那个女人那天为什么没讲清楚，为什么要跟他进小树林呢。
陈老四是偏执性人格，他习惯性的把所有问题推在别人的身上。
这是潜意识系统在作怪。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处事的方法！
对于陈老四忏悔的话，我并没有多在意。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八五年，到如今，整整三十二年。
如今陈老四的女儿，应该三十二岁了，比我还大，他们之间还有联系吗？
这是我个人的好奇，我问陈老四：“你现在还看你女儿吗？”
“看。”
陈老四笑了笑，紧闭的双眼抖了几下。
“我女儿结婚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当姥爷了。”
陈老四嘴角洋溢着幸福，仿佛在这一刻，他又变回了正常人。
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在这一刻竟然会露出幸福的嘴脸。
我突然为那些死去的受害者感到不值。
他肆意剥夺别人的生命，他不配拥有这样的表情！
我冷冷一笑，决定刺激他一下。
“你当姥爷了？”
“那你的女儿和你相认了吗？”
我说着，陈老四瞬间表情凝固，笑容逐渐消失。
和我想的差不多，三十二年，他从没敢和女儿相认，因为他不会告诉他女儿，女儿的母亲是他杀的，他不配承认自己父亲的身份！
望着陈老四渐渐发抖的身体，郑科走进审讯室，连忙小声示意我不要刺激陈老四。
因为后面还有三起案件没问。
我们要把所有的案件弄完！
我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此时拿到陈老四的罪证，我真想就此转身离去。
和恶魔聊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心理医生，最后都会自己出现心理疾病了。
因为心理疾病会传染的！
听多了，真是让人抑郁！
我做了个深呼吸，用话语引导陈老四逐渐平缓。
看着陈老四不再发抖愤怒，我问他：“谈下一个吧，你女儿的养母之后，你又杀了谁？”
“我杀了……隔壁镇坡头村，田寡妇一家！”
陈老四的一句话，让我刚刚放松的内心瞬间又紧张。
“田寡妇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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