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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桑榆把郭勇带到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章秉风正在看医书。
她给他递了个眼神，让他不要发出声音。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点香。”
她扶着郭勇坐下。
香烛燃起，一股清幽的甘甜味逐渐散开，顺着鼻腔幽幽上升。
赵桑榆旧事重演，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
“现在我要把冤魂请出来！”
“有什么话，你就自己说吧！”
“郭勇！”
她大呵一声，吓得他直直的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大风吹着窗户吱呀作响，呼呼的灌入房间。
郭勇双手合十，对着章秉风的位置痛哭流涕。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应该陷害你！”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应该毒瞎你的眼睛！”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应该做叛徒，害的城内所有将士全军覆没！”
他说两句便磕一个头。
额头上红了一片，看得出来，真用了力气。
想起惨死城中的将士们，章秉风忍不住红了眼眶。
数九寒天，断草断粮，又腹背受敌。
城内的人根本来不及抵抗，有的人甚至在睡梦中就被砍了头颅。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烧杀抢掠持续了三天三夜。一想到这些，郭勇死一百次都不够解恨！
光光磕几个头就想忏悔、赎罪！
真是便宜他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赵桑榆冷眼旁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不是伤害到他的切身利益，想必他这辈子也不会后悔。
“冤魂不肯放过你！”
“他现在不要你的眼睛，要你的命了！”
“啊？”
郭勇吓得全身打着冷颤，更加拼命的朝着她们磕头。
一声一声，噗通噗通——
头被磕破，血黏在地上，他也不喊一个疼字。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做个好人！”
“我、我散尽家财，帮助百姓！”
“我给你们供奉排位。”
“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贪生怕死之徒！死不足惜！
章秉风虽然想手刃仇敌，但他现在毕竟是县主，杀了县主，后续麻烦的事情太多。
而他们复辟的大业不能耽误在这种人身上。
他一甩袖，离开了这个房间。
郭勇小声抽泣，听着房间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敢出声询问。
“他们走了吗？”
“走了。”
“章夫人、章夫人，那他们原谅我了吗？”
郭勇摸索的找到赵桑榆的位置，跪在她面前，拽着她的衣摆。
“冤魂说杀了你都脏了他们的手。”
“你出家吧。把县主的位置让出来。”
“就留你一条狗命！”
她一把打翻了香坛。
香坛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股骚味传来，他竟然被吓尿了裤子！
“好好好，我出家，我出家……”
“留我一条狗命……”
赵桑榆嫌他在这里太碍眼，就通知了客栈，把人接了回去。
人走了，她知道章秉风心情不好，就坐在屋子里陪着他。
两个人不说话，陷入深深的悲伤之中。
“想不到章大夫竟是前朝大将，隐藏挺深啊。”
夜星寒似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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