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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云雨……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微光透过窗棂，洒进满是残痕的新房。
风无尘猛地起身，眼中却再无此前的半分木讷，唯独留有几分大梦初醒的茫然。
百年之前，他将在三清道境之中所悟凝聚成了一颗种子，蕴养在了体内。
这百年之内，他封闭了五感，尘封了往日意识，只为让自己回归一个“人”最初始的状态，以此孵化这颗种子。
此刻骤然清醒，是道种已然破壳？还是自己提前挣脱了心境桎梏？
风无尘下意识便催动神念。
然而内视之余，却是心脏猛颤，脸色亦在这一刻，变得极度难看。
只因——
他蕴养了百年的道种，竟凭空消失了！
仅一瞬，他脑海之中便生出了诸多可能性。
百年之前，他将自己的肉身托付给那北凉城主。
莫非是这老东西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东西，妄图将之据为己有？
自己竟看错了人么？
昔日那个在城破之时，却也要与满城百姓共存亡的铁血老将，竟也忍不住这等贪念？
正当风无尘心间思绪万千之际。
忽然，在其身侧。
“嗯——”
这一声轻唤拉回风无尘的思绪，抬眼望去，眼前景象让他再度怔在原地。
他沉睡了百年，本有些不太清醒，方才又将满门心思扑在了那颗道种之上，倒是浑然没有意识到他如今的处境。
喜床、喜被、窗户上的喜字贴花，那满地的嫁衣碎片，以及身侧那个***的女子，正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刻，风无尘彻底凌乱了。
这一刻，他很想爆一句粗口——
这他妈的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正当他盯着女子之际，却从其身上感应到了一缕极为熟悉的气息。
旋即，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道种！
那是他蕴养了百年的道种！
瞬息间，风无尘眼见的迷茫之色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了女子的脖子，杀意瞬间便将女子彻底笼罩：“你是何人？又是受了何人指使？”
然而，事情却并未如同风无尘想象中的那般发展。
他只觉虎口一颤，女子竟轻而易举的挣脱了他的束缚。
旋即，顺势一掌轰出。
“轰！”
只听一声闷响，风无尘那赤条条的身子已然滚下床去，连续翻滚了数圈方才停下。
“……”
风无尘嘴角一抽。
却是忘了，他早在神罚罪渊之中，便将一身修为散去九成。
仅剩的些许，却也在百年之前，凝成了那三道剑气，给了燕文仲。
如今的他，赫然与凡人无异。
好在上古神躯天生强悍，仅凭女子的攻击，倒是伤不得他。
待他起身，女子已然穿好了衣物，盯着他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良久，她捡起一件外衫扔到他身前，声音发颤，沉沉发问：“你……你不是哑巴？也不是傻子？你……你究竟是谁？”
风无尘接过衣衫利落穿戴妥当，眸光冷冽，上下打量眼前女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句话，当是我问你才对！燕文仲那个老匹夫呢？让他滚来见我！”
闻言，女子先是一愣，言语间，却又多了几分寞然：“爷爷……他早在百年之前，便躺进了万寿棺中。”
风无尘将眉峰轻挑，面露了然之色：“当初见那老匹夫之时，倒的确是时日无多，如此说来，这一切不是他的主意……”
这时，风无尘又催动神念扫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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