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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说的那样,从音乐中找到快乐,她只感受到了无尽的桎梏。
直到这次元旦。
她在家里练习《渔舟唱晚》时,眼前是许知琢在雨中的背影,悠长婉转的弦音把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长,雨声和弦音融合在一起,仿佛许知琢就在她眼前。
那一刻,她终于找到了学古筝的意义。
有些话说不出口,所以她要弹给他听,把欲语还休的心思放到这二十一根琴弦上。
原本已经很熟练的曲子,她重复弹了一边又一遍,只为真正表演时,能完美地传达自己柳暗花明的心绪。
此刻坐在众人面前,她拿出了最好的状态,每一个轻弹慢揉的音调都饱含感情。
只可惜,他听不到。
一曲奏罢,弦停音止,所有汹涌归于平静,无边思绪尽数回笼。
秦争鸣把手指从琴弦上拿开,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精心所作的准备到头来全部落空,她只能归因于人生的变数太多,她无法面面俱到,只能尽力而为。
教室里响起连绵不断的掌声,方阔还带头吹了几声口哨,秦争鸣迎着萨爽的笑容回到座位上,对两位好友说:“待会儿加油啊。”
萨爽得意地咧开嘴说:“唱个歌有什么好加油的,又不是运动会,放心,待会儿我肯定惊艳全场。”
秦争鸣无奈地笑起来,伸手给她剥了一颗薄荷糖:“吃这个润润嗓子,争取待会儿超水平发挥。”
萨爽把薄荷糖放进嘴里,快吃完的时候,宋田田在前面报幕说:“感谢翟悦如和廉明等同学所带来的精彩小品,下一个节目是萨爽和方阔带来的情歌对唱,曲目——《知心爱人》。”
教室里有人开始起哄,方阔迅速把提前准备好的DV递给斜前方的冯登,嘱咐说:“录清楚点啊,一秒都别漏。”
冯登接过DV,回头冲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萨爽把剩下的糖咬碎,匆匆咽进肚子里,和方阔一起去了讲台前。
老旧的多媒体设备开始播放伴奏,萨爽缓缓唱道:“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方阔转头看着她,眼神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澄澈。
身边这个女孩是他看了将近十年的女孩,直到现在还是看不够。
萨爽唱完女声,方阔开始唱男声的部分。
唱到那句“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方阔凝视着萨爽的侧脸,在一瞬间懂了这首歌的意义。
他妈常说他年纪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爱,可当他望向萨爽的时候,他知道这种眼里只有一个人的感觉就是爱。
或许人生真的很长,可按照平常人的寿命来算,统共也就那么几个十年,他已经看了萨爽一个十年,后面的几个十年,他也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像这样看着她,看到她容颜老去,看到他两鬓斑白。
十六岁就说“永远”这个词,可能真的早了一点,但他现在是抱着六十岁也会这样做的决心在看着萨爽。
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否定少年人的爱,是因为他们在岁月的磨砺中失去了最初的勇气。
他的勇气还在,一腔热血也在,所以他敢把话说得很满,他敢就这么坚定地看着身边的人。
萨爽唱歌时没有和搭档对视的习惯,在方阔深情地望着她时,她的视线正在满教室乱飘。
合唱到副歌部分,方阔忍不住牵起萨爽的手,不顾老胡惊掉大牙的表情,认真唱出了最后一句“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萨爽则直勾勾盯着后门,因为门口露出的一片衣角而短暂出神。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祁嘉述的黑色外套。
祁嘉述来了。
就在后门外面。
直到掌声响起,萨爽依旧在望着后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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