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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店里的最后一位客人,待到那人走远,灭了门口的烛火,关了门。
她举着柴油灯,在柜台上算着今日挣得几钱,面上愁云密布,挥之不去。
西郊之事,断了她的财路,只盼着余下可不要再出差事了。
窗户被风吹开,桌上的烛火扑腾两下熄了。
杨小玲起身去关窗,望着窗外的街道,不知何时起了大风,将窗户吹开了,关紧后,这才回来取出火折子将其点燃。
她用手盖着周边,防止这火再次熄灭。
也不知怎地,明明门窗已经紧紧关闭,这火焰却是跳个不停。
杨小玲掀开帘子,进了内室,点燃了其他的柴油灯,室内算是一片通明了。
亟待她转身之际,手中的柴油灯“啪嗒”一声摔落在地。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黎安然一笑,做到桌边坐下。
“我怎么进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杨掌柜可知余下人伢子在何处,剩下拐卖之人,又在何处?”
杨小玲自是认得沈黎,今日在铺子里买下顶好布料,算是大主顾了,只是来这她小小的裁缝铺,质问她人伢子的事情,让她险些失了分寸。
“人伢子之事与我何干,我一个小小的裁缝,哪里有那等本事,再说我一个弱女子,哪里就能拐了那大汉!”
沈黎哦了一声,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
杨小玲感觉那声音像是敲在了自己的心脏上,尽管两人不说话,她却感到了无名的压迫之感。
额头隐隐渗出汗珠,这卧室仿佛自成一体,像在给她施压。
眼前少女笑意盈盈,随着她的手指一敲下,那压迫感便愈重一分,直至弯腰,再也抬不起来。
杨小玲心生恐慌:“姑娘,我真是真不知道,我一老实百姓,又怎么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你虽不是人伢子,却能掌管这县城的人伢子,我说的是与不是呢?”
杨小玲失口否认:“姑娘定是误会了,我与那人伢子毫无关系,定是哪个人污蔑我这无辜弱女子!”
沈黎站起身,幽幽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死心了。”
“姑娘,真的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
“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你无法直起腰身?”
杨小玲脸色大骇,欲要说话,却惶然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沈黎背过身去,“杨掌柜,我既然有能耐进你的屋里,自然是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你确定要隐瞒吗!”
话音刚落,沈黎再次转身。
杨小玲蓦然瞪大眼睛,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