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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忽然笑了，他对着全场说道，“你们这样，朕就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何意思了，让朕放了方孝孺的是你们，现在反对的也是你们！”
“朕早先就觉得方大人坚持的圣人之道不适合我大明，甚至想灭其三族，十族，是你们这些大臣，是国子监你们这群义愤填膺的学生，是你们听到消息将县衙围堵的水泄不通的百姓！”
“好，朕也不迂腐，朕要做那大明明君，所以朕同意了，朕无罪释放方孝孺，不仅如此，既然你们如此相信他，朕就以他的方法进行变法，可你们又怎么这样反对了呢？”
刹那间，全场安静。
一众人感到脸红，但有人说道，“方大人真的要取消科举么？我不信！”
“对，我也不信！”
“方大人怎会如此糊涂？”
朱高煦顿时懵逼了，因为他眼熟的发现这在人群中出声的人，他认识，这特喵的不都是大明锦衣卫呢？
但他虽然智商不多，但还是反应过来了这是谁的手笔！
朱棣看向方孝孺，“那就让方大人自己说说吧，这是也不是？”
刷刷刷！
瞬间，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方孝孺。
这一刻，所有大臣也意识到了朱棣的狠辣用心！
他们难以置信。
这还是只会杀戮，靠着杀戮荡平天下的朱棣么，这是给方孝孺一个必死的回答啊！
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方孝孺一人的身上。
朱棣却是丝毫不担心，他看着方孝孺，这是他内心的大道，若是方孝孺说他不想恢复上古的圣人之道，不施行复周礼，行井田，那的确，会平息民众的愤怒，他方孝孺将有属于他的生机！
可这样的方孝孺，摈弃了圣人之道，摈弃了内心所坚持的儒家的方孝孺，他还是方孝孺么？
那他之前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那跟向他朱棣低头有什么区别！
答案变的简单起来，死或者向他朱棣低头，做一个宛若狗一般的方孝孺，摈弃心中信义的方孝孺！
朱棣很好奇，好奇方孝孺会怎么选择！
而方孝孺也宛若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好似生命来到了终点一般，之前朱棣说要杀他的时候，他没有低头。
朱棣许诺，要给他荣华富贵的时候，他把朱棣骂的狗血喷头。
的确，他不畏惧死亡，也不在乎家人，对他而言，在心中坚持的道义和儒家面前，在青史留名面前，区区死亡，区区家人，简直不值一提！
他不傻，朱棣的目的他明白，朱棣从一开始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他感受的很清楚。
退一步，是低头，是生……
可他方孝孺就再也不配说圣人之言，再也不配说是儒家领袖。
半步不退，是身败名裂，是死！
这一招……狠！
可他却没得选！
他坚持的东西，他认为没有错，既然没有错，有何不能说！
于是，他朗声道，
“想当年，圣人治国，路不拾遗，百姓睡觉不关门，这是何等的盛世，圣人怎么会是错的！”
“我不认可殿下，但我却认可殿下所说的圣人之道治国，王道治国，废除科举，复周礼，行井田！”
“我支持变法！”
这一刻，就如飓风一般扫过大明，让整个县衙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整个县衙都变的安静下来。
唯有朱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没错，这便是李阳的计策！
这便是李阳给方孝孺设下的死局，方孝孺没得选的死局！
一个要实行世袭制，恢复上古治国的脑残儒家腐儒也想如嵇绍，文天祥等民族英雄一般青史留名？
方孝孺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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