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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杜自名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年轻帝兵。
厉行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擦了擦额头上汗水与灰尘搅在一起的泥泞，鼓起勇气，大声道。
“总军长，我想带兵阻击敌军！”
杜自名眼神一凝：“年轻人，你可清楚你在说什么？”
“总军长，我很清楚！”
厉行神情坚定：“我也曾上过几年的法家学院，虽然上到一半便上了战场，但基本的理论知识，我还是研究通透的！”
杜自名盯着厉行看了许久，叹息一声：“你父亲是厉雲风？”
“正是家父。”
“年轻人，战争不是儿戏。”
杜自名语重心长道：“你可知道，身为将领，任何的误判，都有可能使得上万人丧生？”
“我知道！”厉行毫不心虚的迎上了杜自名的眼神：“但我试一试！”
杜自名轻笑了声：“厉行，你一没资历，二没能力，三我有更多的选择，你觉得我凭什么让你担任这个统帅？”
厉行犹豫了片刻，最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凭……我爹是厉雲风？”
杜自名：“……”
“罢了，这的确是个理由。”
杜自名微叹口气，声音变得也有些无奈：“你们厉家，可是陛下的眼中红人啊！”
厉行闻言有些疑惑：“这……总军长何出此言。”
“罢了，你也算是厉家嫡系，和你说些也无妨。”
杜自名深吸口气，坐在椅子上，低沉叹道：“你们厉家是新制改革的第一批受益者，名下工厂不下十所，按照陛下的话说，你们就是新的既得利益者。”
“而老一派将领乃至大臣，再说明白一点，他们背后的地主世家，则是新制改革的绝对反对者。”
“新制改革的越是彻底，他们的利益受损的也就越大，直到被完全消灭。”
“倘若陛下，甚至是我、牧宰、辞大人或者陛下身边的任何一位近臣倒下了，都有可能迎来世家的反扑。”
“而想要维持新制，按照陛下的话说，就是扶持起一个又一个的既得利益者，让他们去对抗世家地主。”
“也就是用新鲜血液，来逐渐完全代替老旧血液。”
“可这不就是党争了吗？”厉行忍不住开口问道。
杜自名一时语塞，同时也有些无奈。
“厉行，党争的根本，还是利益的冲突。”
“这种事，别说是陛下，就是天上的神仙定下天条，也不可能避免。”
厉行依旧不解：“为什么呢？难道大家就不能团结一致对外吗……”
“这不也是陛下一直致力完成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