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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夷亲口说出，也是被惊掉了下巴。
“梁队长，恕我直言，这不现实。”
令狐川这时候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字一顿严肃说道：“北狄草原上的奴隶，是不可能翻身的。”
“我看梁队长带来的那个北狄商人，曾经就是那些奴隶的主人吧。”
“我相信梁队长也看出来了，对于自己的主人，奴隶是绝对忠诚且畏惧的。”
“按照陛下的话说，这是一种思想，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如果他们是被迫的，那不用梁队长你来，我们早就会将其解救出来，可问题是，他们是自愿的。”
“他们打心底里认为，战败，就应该成为奴隶。”
“这种思想甚至可以追溯到大昼帝国时期，梁队长，你觉得，这种思想会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么？”
梁武夷瞬间沉默了，因为他知道，令狐川说的是对的。
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他不甘心，也不相信。
他不相信，真的会有人不渴望自由。
自愿？笑话，怎么可能会是自愿的。
无非是因为环境如此，不敢反抗罢了。
说句不好听的，凭着北狄人的野蛮与不服输的劲头，倘若没有环境束缚，估计早就揭竿而起了。
甚至往上翻，就拿努尔巴讲的那个神话来说，太阳王当初所带领的北狄部落，最初不就是战败部落么？
男为奴，女为娼。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够将千年之前所发生过的事，再重演一遍？
逐渐，梁武夷的心中，又燃起了信心。
“川副楼长，我觉得，无论如何，应该尝试一下。”
梁武夷神情坚定，振振有词道：“您可以看一下我们带来的那些奴隶，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眼中是否还有绝望。”
“也可以重新问问，他们是不是自愿做奴隶的。”
“川副楼长，我曾记得陛下在建设西城区时，说过一句话。”
“没有人会在接触到光明与自由之后，还会甘愿承受黑暗，当做别人手底下的一条狗。”
“川副楼长，就让我试一试。”
“试一试，陛下的思想，究竟在这广袤的草原大地上，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