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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管子躺在四人间的病房里,身边只有一个同样干瘪的小老头子伺候着他。
马小跳拦住了一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小护士:“护士小姐,请问一下那个床位的老人家是什么病啊?”..
“你是谁啊?”护士警觉地看了一眼马小跳。
马小跳笑着说:“我是民政的,要对他们做一些调查,然后才能决定是否要资助他们。”
小护士毫无防备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帮帮他们吧,这家人也没什么钱,就靠着农村合疗,到了时间就得出院,回家一段时间再过来,老爷子这病就是这么耽误的。”
“他是什么病啊?”
“这个病说起来不大,但是很复杂:老爷子的小肠里有上千个息肉,所以做了手术直接截掉了一段。他的胃也有溃疡,还有食道……”
马小跳虽然听不懂那一堆名词,但是总结一下就是,老爷子整个消化系统全都出了问题。
马小跳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中的报应,当年老爷子拿自己的闺女换粮食,不顾女儿的死活,如今病魔就折磨着他,让他一口饭都吃不下,只能靠插着胃管灌流食。
有个陪床的家属见马小跳打听那家人的事儿,就凑过来说:“那家人啊,也是可怜,陪床的是小儿子,今年也七十多岁了,可怜见儿的,连个替换的人手都没有。”
“那他家没别的亲人了吗?”马小跳追问着。
“老爷子都快九十了!老伴儿早就没了!听说还有几个儿子,但是也都不来伺候他,孙子辈就更指望不上!”那个家属撇撇嘴:“这家人啊……我听那个小儿子说,他们好像还有个姐姐,应该也是在绿藤,但是当年老爷子把人家姑娘给卖了,所以现在也没脸去找人家!”
马小跳唏嘘了一阵子,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小儿子也是不容易,自己也是一把年纪了,老伴儿也没了,儿女就来看了一眼,说没工夫,就走了。这平日里打饭什么的都是我们帮忙。”
“那他家老爷子不是说只能吃流食?这做饭的事儿咋办啊?”马小跳又问道。
“喏!”那家属顺着窗外指了一下:“咱楼下有个共享厨房,在那里买食材,然后花五块钱工本费就能做顿饭,我们这种常年陪床的,都在那儿做饭,给病人换口味也好,自己吃饭也实惠,要不然,谁扛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