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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母后的菜畦里居然还有冬笋?
“偏殿是不可能去的,我就跪在门口,除非母后亲自见儿臣,原谅儿臣,否则,儿臣便在此长跪不起。”.
楚晔的语气义正言辞,他的眉毛被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花,俊脸也被冻得发白。
荔夏劝不动:“……您跪得开心就好。”
她摇了摇头,转身进去了。
平时觉得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怎么……好像被冻得意识出现了问题。
守在永华宫门口的小宫女试图为楚晔披上件衣袍,他面无表情的瞪眼:“本宫乐意在雪里跪着,用不着他人管。”
小宫女不敢说话了,默默收回衣袍。
说好了太子殿下温润儒雅,对待宫人都格外温和呢?果然传言不可信。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殿下仍旧身姿挺拔,嘴唇却变成了淡淡的青色,浅色蟒袍好像已经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太子学杨时,本宫可不是程正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皇后大步走到太子面前,将一件厚氅丢到他身上。
楚晔一下子回过神,他已经冷得浑身僵硬,不由将温暖柔软的厚氅抱到怀里,仍旧跪着,牙齿打颤地说:“儿臣敬重母后,胜过杨时敬重程正叔。”
程正叔是成帝时候一名大儒,而杨时是程正叔的弟子。
有一日,杨时来程府拜访老师,没想到老师正在屋内休息,杨时不忍打扰老师,便站在门外等候。
没想到这日天降大雪,杨时却一声不吭,仍旧在雪中等待。
直到程正叔醒来后推开房门,门外积雪已经有一尺厚了,他颇为感动,后来,程门立雪的故事也在各国之间广为流传。
楚晔说着,在冻僵的俊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抬起头:“母后终于肯见儿臣——呃?”
他说到一半,笑容逐渐消失。
出现在他面前的顾桑桑穿着青色的厚重毛领短襟,躲在荔夏的伞下,身上没有一片风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她的手里,正拿着两根刚挖出来的冬笋,鼻尖还沾染了一抹泥巴,有些许狼狈。
——或许是听见太子殿下非要跪在门口急匆匆出来的。
——楚晔觉得自己更狼狈。
他猛地回过神,看向一旁的荔夏,用眼神询问。
荔夏一脸无奈,默默地挪了挪纸伞试图遮挡自己,露出“我都说了皇后娘娘在挖冬笋你自己不相信”的表情。
“所以……母后真的在挖冬笋?”他呆呆地问。
所以,他真的没有冬笋重要。
顾桑桑点了点头,举起冬笋展示:“不然呢,本宫为何要骗你,本宫原本还想多挖点,等会儿做汤给你和意儿送一点,喏,现在也就够本宫自己吃了。”
“儿臣以为母后不见儿臣,是因为小六的事,原来……”楚晔低声呢喃。
顾桑桑皱起眉,问道:“意儿什么事?”
“今日很多大臣都弹劾儿臣,说小六遇刺是儿臣暗中所为,不过,他们是在诬蔑儿臣!”
太子殿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着急的为自己辩解:“儿臣绝无此行为,儿臣就算是结党营私,谋权篡位,也不会对小六下手啊。”
顾桑桑感慨道:“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楚晔:“……”
“既然你都说了他们是诬蔑,那本宫为何要怪罪你?何况意儿不是没事吗,听说她就擦伤了手臂,倒是与她同行的饮冰与萧晏,为了保护她都受了伤。而且,他们还杀了不少刺客呢。”
顾桑桑说着,跃跃欲试地动了动手指。
楚晔小声说道:“儿臣……儿臣之所以被大臣弹劾,是因为此前曾因为母后,与小六吵了一架,这才被他们拿到了把柄。儿臣知道母后生气,都是儿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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