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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继明将零头留下，从四舅家借走了整四块钱。
回到家后，他让老婆给蒸了一锅白薯面窝头，总共二十几个。
他自己合计着，一顿吃一个，够吃七八天。
七八天如果还找不到女儿，他就真没法子了。
次日一早，他背着一个小布口袋，里面装上窝头。
然后拿着马根生给开的介绍信，去镇上坐上了前往城里的客车。
一个小时后，他到了车站。
下车后又坐公车前往王府井。
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还郑平安钱，不敢多还，只能还两毛。
然后请老爷子帮忙找找女儿。
人家毕竟城里人，对王府井这一块比较熟，认识的人多，更容易打听到人。
秦继明遗憾的是闺女从小到大也没有个照片，不然拿着照片去找，肯定容易一些。
但照相是很贵的，马家村照过相的人寥寥无几。
来到魏记布庄门口，秦继明带着惭愧的心理迈步进门。
眼睛先是扫了一眼店内，没发现郑平安的身影。
魏蓉蓉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上次来店里找钱的那人。
虽说已经不生气，但她没理会他。
秦继明有些窘迫，忙说：“大妹子，上次钱的事是我弄错了，我想着一定是在公车上被人扒了，我跟您道个歉。”
“没事。”魏蓉蓉轻描淡写回道。
“那个，您店里那个老师傅上哪里去了，我今天想来还他点钱。”秦继明说。
魏蓉蓉有些意外，这人居然是来还钱的。
抬头看他一眼，魏蓉蓉说：“今天是礼拜天，郑师傅不上班，明天才来。”
“哦”秦继明挠着头，想了想问：“他住哪里，要不我给他送家里去。”
魏蓉蓉不清楚这人的底细，可不敢乱将郑平安的地址给他。
“你可以把钱给我，我转...”说到这，魏蓉蓉改口道：“你明天再来就是了。”
因为她想起上次那事，觉得这人有点执拗，也很不相信人。
索性让他自己把钱交给郑师傅得了。
“行吧，谢您啦。”秦继明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出门口后，他一眼瞧见橱窗上的照片，又折返回了店里。
他诚恳地问魏蓉蓉：“大妹子，您窗户上这照片能不能借我用用？”
因为他想着照片上这姑娘跟女儿有几分像，没准可以当女儿的照片用来让别人辨认。
有了照片再找人总是容易得多。
但魏蓉蓉直接拒绝了：“不行，这个可不能随便借人。”
秦继明只好讪讪的离开。
在店外，他又看了半天橱窗上的照片。
心里想着，要是自家闺女穿上这身衣服，打扮打扮，也许比这姑娘也不差。
闺女啊闺女，你到底在哪呢？
驻足半天后，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不远处，柳燕新好奇地看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向魏记布庄。
进了店，他面色喜悦道：“在忙呢，蓉蓉，我来拿饭盒。”
本来他说好是昨天来拿饭盒的，但考虑到郑平安在，说话不那么方便。
于是延后了一天过来。
魏蓉蓉看都不看他一眼，指着墙角一个橱柜：“在柜子第二层。”
柳燕新倒是不急着去拿，而是扯过一个圆凳坐在了店里的会客桌旁。
略略沉吟，他说道：“昨天我妈问起你了，说有日子没见了，还挺想你的。”
魏蓉蓉没作声，假装没听到。
柳燕新并不气馁，自顾自继续说：“最近这段时间，我好好反省了自己，觉得自己真的坏毛病太多了，我决定要改过自新。”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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