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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乘提剑掠过长空，足尖一触及楼顶，整个楼顶便被掀飞。
与此同时，有女子轻盈落在檐角，面覆轻纱，怀中抱着只白玉琵琶，漫不经心抬袖拨弄两下琴弦，清脆的乐声便随之溅出。
谢照乘鬓角汗水尚未干，闻见这乐声，登时心口绞痛，身形一个不稳，跌进楼中，不远处便是李尽欢。
“照乘师兄——”李尽欢惊呼一声，想起身去扶他，但却没半分力气，四肢若隐若现，已经在崩碎边缘。
妖皇见他入楼，面上笑意渐深，眼中也有波澜，全然不像刚刚的皮笑肉不笑：“你来晚了。”
谢照乘阴沉着脸，视线扫过地上瘫坐的李尽欢，一言不发，左手并作剑指点向李尽欢。
一道惊雷自穹顶劈下，电光直指高楼。
妖皇呼吸一滞，自李尽欢身上逸散的灵气竟在不断归拢，缓慢却坚定地倒流向他，那有些化虚的身躯也开始凝实。
“不愧是天之子啊……”妖皇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将谢照乘剥皮生吞了。
他也不甘心计划失败，抽下腰后别着的玉骨扇，直接对谢照乘出手，谢照乘不得不分心二用，一面迎击妖皇，一面强行逆转散灵。
檐角的琵琶女淡淡望着楼内的情形，指尖勾动琴弦，轻拢慢捻，节奏与妖皇方才敲的木鱼相似，效用却远超那木鱼声。
不过几息，谢照乘嘴角便溢出血来，妖皇见状笑得极为肆意：“纵使有天道护佑，你也绝受不住这物腐虫生。”
“未、必！”
谢照乘大口咳着血，双瞳陡然转为灿金，右眼尾的凤翎随之现世，一朵朵火莲在他脚下盛开，一瞬间顶楼的温度就高得惊人。
镇海波如鱼得水，剑身嗡鸣一声，不住震颤，寒锋擦过玉骨扇，那精美的玉扇竟开始出现条条裂纹，有崩碎之兆。
妖皇一惊，当即撤回玉骨扇，但谢照乘怎会是轻易放过他，剑尖向上一挑，无数道剑影浮现，奉镇海波为先，一同向妖皇刺去。
那玉骨扇不堪重负，直接崩碎。
此时却有笑声咯咯响起，谢照乘顿感不妙，豁然回首，李尽欢不知何时被带离开，身后正站着那叫做小蝶的小女孩。
李尽欢一离开谢照乘，倒流回的灵气就逃得更快，数息他的形体就自动分解，连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谢照乘的脑海瞬间就空了，定定望着那空落落的地方，分明刚刚还有一条生命存在，一眨眼却已经不在了。
他怔神时，妖皇捏着仅存的单薄扇柄，手微微颤抖，指节都用力到发白，这是他的珍爱之物，此时被毁，不免有些心疼。
妖皇别过脸冷笑道：“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还妄想去救别人？”
谢照乘闻言大震，身形一晃。
物必先腐，而后虫生。
小蝶不紧不慢地取出那枚嵌有暗红水晶的金色吊坠，在谢照乘眼前摇了摇，那暗红色水晶上有诡异的光华脉脉流转，只消一眼，就能乱人心智。
谢照乘脚下的火莲忽地收拢起花朵，不见了踪影，眼瞳的灿金色也消退，归于一片黯淡。
琵琶女趁机提音，将曲调演奏得越发高昂。
“听说，你同凰歌一般，修的是逍遥道？”妖皇再不如面对李尽欢与李母那般漫不经心，神情极为冷肃。
“凰歌能不能做到逍遥本座不清楚，但你，绝对不可能做到。”
谢照乘垂下眼帘，佛像旁那一盏盏明灯互相撕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纤细单薄，根本承受不住任何负担。
妖皇冷声嘲讽道：“连出生都是被算计好的，时至今日还在按着他们的意图行事，这样也能算得上逍遥么？”
他话音未落，天色突然间暗下，血月被重重积云淹没，锁住了呼吸，半分光亮也无法透出。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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