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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浑身是伤,蓬头垢面且衣衫褴褛,落魄得紧,再瞧不出是澜沧城中那明媚的少年。
自庙外走进个人来,顶上戴着斗笠,足下永远是黑暗,踩不到分毫光亮,在谢离探寻的视线里,缓缓摘下斗笠。
谢离的视线扫他脸庞,自觉是位陌生人,默默垂下头去看手中的短笛,那人却幽幽开了口。
“感觉如何?自云端跌入深渊。”
谢离豁然抬首:“你是?”
路声渐扯了扯唇角,没说话,只是摸出个金丝编作的圆笼晃了晃,下一息寒光便劈头而来。
“是你偷了天罗地网嫁祸于我?”
此事已不必再答,他手里的天罗地网早说明了一切。
清冷月辉下,本就破败不堪的庙宇轰然倒塌,烟尘里,谢离的剑架在路声渐颈项之上,渐有血色浮现。
从前他便打不过谢离,时至今日,仍是如此。
路声渐眼睛里却没半分畏惧,反而是极深的嘲弄,上前一步,温声道:“尽管动手。”
谢离惊疑不定,路声渐逼近就下意识后退,他突然间踩到块碎瓦,身形踉跄一下,再被路声渐狠狠一推,重重摔在地上。
路声渐居高临下盯着他,淡淡道:“你父亲杀了我父亲,你再杀了我,很合适不是么?”
“提起剑,杀了我啊!”他的神情忽地狰狞起来,蹲下死死按住谢离握剑的手,直直往自己心口刺去。
谢离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望着路声渐,陡然间寻到了久远的记忆:“你是……路世叔的儿子?”
他使劲甩了甩脑袋:“不可能,路世叔是死在妖族手下的,不可能是我父亲杀的。”
路声渐失笑,阴测测的笑声在夜幕中分外渗人:“不是谢幸逢?我掘开了父亲的棺椁,致命伤就是你谢氏的家传剑诀奔流川所致!”
谢离睁圆了眼睛,满月在眸中无限扩大,有什么在慢慢崩塌。
“妖族不过是谢幸逢披的皮罢了!无非是想弄得人心惶惶,再由他平定下来以获取声名!”
“沽名钓誉之辈,我只恨他死得早,不能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路声渐揪住谢离衣襟,狠命晃了晃:“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没了父亲的庇佑,我与母亲人人可欺,我母亲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旁人的羞辱?她与叔母堂弟同归于尽…”
“为了能活着,我只能丢弃尊严,活得像只野狗般同那些人争,每一刻每一秒都活在恐惧中,直到杀掉所有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爹!”路声渐狠狠将谢离的脑袋砸向地面:“我能活到今日,全靠复仇的念头撑着,而我刚得见天日,便告诉我,谢幸逢死了…”
路声渐有瞬间失神,他旋即便拉回来:“他死了,我就叫他的儿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体会过的痛苦,也要你统统试一遍。”
两人正僵持间,一道雪白剑光自圆月上落下,路声渐立即察觉,拖着谢离狼狈滚开。
依依修竹上,站着个瘦削的身影,手上是一竿翠竹,那剑光便是由翠竹发出来的。
“刑殿谢幸留,请公子束手就擒。”
谢幸留,便是谢还的父亲,谢离的叔父,在谢幸逢战死两界山后,接任澜沧谢氏家主,为刑殿第二十一殿裁决。
路声渐望着谢幸留,笑出声来,俯身在谢离身边说话:“偷盗临渊阁至宝,只这一条,便是死罪,我入刑殿,可就是必死。”
“谢离,你欠我的。”
他要谢离众叛亲离。
谢离眼中空洞一片。
翠竹再度斩出,路声渐立在原地,不闪不避,剑光将落在他胸口处时,有人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谢离握剑的手在不住颤抖。
谢幸留剑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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