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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四望,夜色茫茫不见底,周围也没有别的物什,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空得让人心慌。
一片花瓣不知从何处飘来,落在他足前的水面,林疏桐微怔,弯腰拾起那片花瓣,还未来得及细看,花瓣就又被风吹走。
林疏桐一滞,大步追着花瓣。
那花瓣却总是飞在距他指尖一尺处,触手可及,却永远不让他攥进手里。
林疏桐越发急切,眼睛里只瞧得见那片花瓣,身侧的黑暗被驱逐,云霞染红天际与水面他都不曾发觉。
抓到了!
他一喜。
林疏桐忍不住牵唇笑开,抬眼却呆住了。
这一方天地披云霞为衣,万点浮灯为缀,赫赫暖晖肆意泼洒,揽之便可盈手。
在这千丈霞光中,生着棵入云的桃花,薄粉覆压如盖,沉沉欲要飞流直下,落他满身荼蘼。
忽有狂风起,吹起指间那片花瓣,卷着它直上云霄,花影掠过眼眸时,他瞧见了一个人。
“铛——”
袖尾裾角的金铃为风乱了心思,情动几声。
那人枕袖赤脚睡在粉云间,怀里抱着轮明月,红绫绕枝流动,恋恋不舍蹭过他眉目,在眼下遗落一尾凤翎。
这一眼竟就要望尽他半生。
却还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这梦,还挺诗情画意。”熟悉的声音于林疏桐身后递出,清清朗朗浸着仲夏石溪水。
林疏桐回眸,谢照乘负手立在他身后,星目懒懒往桃树处一抬,彼此近在咫尺,又恍如隔世。
他瞧着这张脸,忽地有些难过,扯了扯嘴角:“梦么?”
谢照乘一挑眉:“不信你掐一掐自己?”
林疏桐照着谢照乘的话掐了掐手臂,果真没什么感觉。
少年的目光四处游走,不经意瞥见那隐在桃花间的一角红衣,眼睫颤了几下。
“那照乘是怎么来我梦里的呢?”林疏桐疑惑。
谢照乘背身向外行去,林疏桐回眸瞧了眼桃树上熟睡的人,抿了抿唇,跟上谢照乘的脚步。
谢照乘抖了抖衣袖,解释道:“淩水边生有一种树木,名曰沉郁,经四百年方开花,开过花便会枯死,枯木沉底再经四百年,可制成寤寐香。”
“寤寐能勾起一个人最放不下的东西,以梦境的形式体现出来,也算得上是种魇,魇与魇间会勾连构成魇域,所以我能进入你的梦境。”
林疏桐微微一怔,如此说来,他的魇,就是谢照乘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林疏桐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
谢照乘道:“我让顾掌史在路声渐住处的香炉添了些寤寐,我想瞧瞧他与小叔叔的过往究竟是如何的。”
“只要他不发觉这是魇,你我就不会被发现。”
所以他才说等晚上啊……
世界由明转暗,他们不知走上多久,身侧才逐渐亮堂起来,两人置身于一座恢弘大气的庭院中。
庭前跪着个小男孩,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身上却没半分这年纪该有的顽皮劲儿,反倒沉闷得像块石头。
美妇自院外急步行入,望见跪着的男孩,秀眉紧蹙:“你为何要杀叔叔的灵骑?还叫你堂弟瞧见了?”
小男孩不语。
“还不是你教得好?”房门砰的被打开,冷厉青年长身玉立,不耐烦道:“我说过的吧?少来松居。”
美妇俏脸发青,气得身形都有些不稳:“这破地方,你以为姑奶奶想来?”
语罢,她转身就走,珠翠重重砸在一处,叮当作响。
青年偏头瞧了瞧小男孩,面色和缓些许:“跪满两时辰后,自己去王叔处拿药。”
门再被关上。
没等多久,就有人来扶小男孩:“少爷快起来吧…”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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