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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锦第一次见到邹明灿那天,正好是立春。
暖风熏人,日光明媚,他百无聊赖地听着随行嬷嬷的叮嘱,手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马鞭。
“大殷气候比南齐好许多,小王爷日后在这里读书学习也很好。只是终究不比自己家里,您那位同母异父的姐姐……”
“您别怪老奴多嘴,可人情世故就是如此。她表面待你好,未必就真的是在对你好。您凡事得当心才成。”
“这里没有您的父皇母后,就没有人能时刻护着您……临行前他们指了老奴照顾你,也是为了……”
“好了,嬷嬷。”耶律锦忽然勒停了马,翻身下来,将马缰绳交给她,“你想得太多了。宣皇后是我的亲姐姐,大殷又与南齐关系密切,她待我无需作假。”
嬷嬷还欲规劝,耶律锦独自朝前大步走去:“你再用市井人情那套破坏我们姐弟情谊,我就生气了。”
嬷嬷忧愁地叹了口气,眼见着自家才过十五岁生辰的小王爷少年老成地负手而行,毫不理会她,她只好无奈地牵马往林间走,将马绳栓在树边,立在那里遥遥看护着小王爷。
大殷朝的宣皇后是南齐皇后的女儿,也就是小王爷的姐姐。但他们自小不长在一处,又涉及两国交往,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疼爱这个弟弟呢?
嬷嬷心想,小王爷还是被养得太天真了。
行到河边,耶律锦折下一根柳条,以柳枝作剑,将刚学的一套剑法练了练,散出了心间郁闷。
他明白嬷嬷是为他好,也知道嬷嬷的想法在世人眼里是很正常的。
不过她忘了一点,他是主动要求跑来大殷生活的。
父皇母后从小就实在太宠他了,不忍心看他受一点伤,连喝口水都要确保一定是温度适宜的,唯恐烫着或冰着了他。
这般溺爱在旁的孩子眼里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但他却觉得,太束手束脚了。
练功就得受伤,学习就得头疼。
不受伤怎么练得成功夫,不头疼怎么习得好学问?
所以就算宣皇后姐姐真待他不好他也不在意,他只是想多历练历练。
他的生活太安逸太无趣了。
练完这套剑法,耶律锦将嫩叶尽落的柳条遥遥扔入水面。
柳枝长,浅浅涟漪一直荡到了河对岸,晕散了倒影中一张少女的笑脸。
“喂,你把我的鱼都惊跑了!”少女娇音扬起,拎着鹅黄裙摆气鼓鼓地冲这边大声喊,“你可不可以离远点扔东西?!”
耶律锦微愣,看到少女扔在一旁的钓鱼竿,退开半步,隔河对她行了一礼:“抱歉。”
少女似乎本来想好好发作一回的,没料到他这么简单就道歉了,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泄气地放下衣摆,不情愿道:“算了算了,我脾气好,不计较。”
她重新拎起鱼竿,搬着小凳子跑到另一边平静的水面,挂好鱼饵,抛竿入水。
青青草地上,隔着如流银的一条小河,少女一袭鹅黄襦裙,小步奔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俏皮的月亮在和云雾玩躲藏游戏。
水面映着她的身影,一实一虚,如梦似幻。
耶律锦凝望她的动作,见她认真地钓鱼,钓着钓着却支起腮帮子打呵欠的样子,竟没忍住,也跟着打了个浅浅的呵欠。
——实在是她眯起眼睛半捂嘴的样子,太有感染力了。
耶律锦意识到自己竟跟着她一起打了个呵欠,耳根子莫名发热。
他正想移开视线,却忽然看到对岸的那位少女娇颜一厉,凶巴巴地瞪向他。
似乎是在警告,这回不准再惊着我的鱼了。
耶律锦没见过有人敢这么瞪着他,而且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
这感觉说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并非是讨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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