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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明煜拥抱他的动作一滞，疾速退到他对面，躲在一把椅子后面，迟疑着问：“……他，他是谁啊？”
萧知衍看出了邹明煜眸中的慌张，假装正经地问：“你想我把他彻底赶走吗？只要我吞噬了他的灵魂，这世界上将再不复他的存在。”
“他是不是个孤魂野鬼啊？要不找云峰青问问能不能把他引去转世投胎？不是说云峰青都得道了吗？说不定有办法！”
“听起来，你不想他彻底消失？他不是对你很不好么。还总欺负你。”
萧知衍回想自己先前因为听信了剧本大纲里邹明煜的反派男二设置，误以为他对谢姣姣图谋不轨，经常陷害他、欺负他，让他受了不少委屈，心里过意不去。
当时不以为然，后来经历了许多事，开始有同理心、黑白观念，他渐渐体会到，自己不该那么做。
邹明煜挠挠后脑勺，纠结道：“他确实讨厌了点，老冤枉我。但是，怎么说呢，有时候我就把他当成个不讲理的三岁孩子看，或者干脆想，我是他父亲，做父亲的包容一下儿子不是应该的嘛，顿时我心理就平衡多了。”.
萧知衍：“……”
很好。
现在很过意得去了。
萧知衍心里那一丝丝愧疚感荡然无存，笑眯眯道：“忘记告诉你了，你说的话他都听得到呢。”
邹明煜瞬间后背冷汗直流，不敢想象先前那个心机萧知衍要是听到自己一直以来，在心里悄悄以他父亲自居，该怎么报复自己。
“……算了你还是把他吞噬掉吧人家云坊主那么大年纪了咱们就别麻烦他了！”
萧知衍：“……”
*
逗了一会儿邹明煜后，萧知衍觉得又无聊又闹心，不和他废话了，干脆直接摊牌。
听完起因经过，邹明煜的表情十分精彩。
从一开始看神经病的眼神，再到震惊，再到震撼，再到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他像一个刚长出五官的机器人，在努力学习人类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一直以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魂魄的完整度不同？”邹明煜风中凌乱，努力重塑自己刚坍塌完的世界观。
萧知衍懒懒地打个呵欠，在他眼皮子底下掐指捻个诀，用仙法烘干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把床褥全部换新一通。
邹明煜就像第一次见到见到电灯的人类，看得目瞪口呆，向往之余，还害怕得不敢上前，溜到柱子后面探着脑袋瞧。
萧知衍朝这个方向手一伸一抬，邹明煜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到了萧知衍面前。
萧知衍指着下巴，懒懒道：“谁当谁父亲那一茬，我不计较，反正自有正主找你算账。”
他现在可是龙族唯一的崽呢。九天神尊不会容忍别人占他这种便宜的。
眼看邹明煜瑟瑟发抖，萧知衍继续慢声道：“不过，你待我的确很好，我都清楚。邹明煜，我好像从未跟你认真道一句歉、说一声谢谢。那今天，就补给你吧。”
他正要起身，那邹明煜却跟见鬼了一样腿软得差点跪下去：“别别别！神仙！大神仙！你饶了我吧，我受不起的呜呜呜……”
邹明煜早就对萧知衍口中的“对不起”三个字p了，一听到胸口就隐隐发疼。
至于道谢，他更无法想象
萧知衍唇边勾着笑，还是站起身来，把他按椅子上坐好，认认真真向他行礼致谢。
“我说真的，过去我对不起你，也十分感谢你。”
这世上真正把他当朋友的人太少了。从前他不懂，如今他觉得，自己该学会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