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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不会缠着她的身体，非要在她的肚子上睡觉，还为她舔舐伤口。
谢姣姣抬起眼，将这个巨大的洞穴观察了一遍，思索自醒来后遭遇到的一切，她内心居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庆幸。
她猜测自己是回到了萧知衍的幼年时代。
是要和他，一起长大？
她还记得前不久他们抱在一起遗憾地想，她没能参与他那孤独的一万年。
现在，她可以陪着他了。
——虽然这条小坏蛇实在是凶死了。
凶得她忍不住哭。
可既然他喜欢她哭的样子，谢姣姣觉得，倒可以勉为其难地多哭几次，就当哄哄他了。
谢姣姣靠在石壁上，面对幽幽火光，内心竟有一片静谧，安然阖眸而眠。
“妖皇大人——妖皇大人——”
苍凉的声音自空茫而来，谢姣姣忽地惊醒，四处一看，自己依然身处刚才那个洞穴。
肚子上还缠着那条小黄蛇。
“是你？妖皇大人竟然把你放进了自己的识海？”
那道声音诧异无比，环绕着她不断大喊道：“你放过我们妖皇大人吧，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谢姣姣原本怀疑自己身处青崖山和他有关，此刻听他比自己还震惊，打消了这个猜测。
她保持镇静：“你是谁？”
“我是妖皇大人的长辈！他就是由我们教养长大的。我们精心养护他一万年，他却为了你躲在那个小世界贪图享乐！你是我们蛇族妖界的罪人！”
谢姣姣的掌心覆上自己肚子上的那只蛇脑袋，淡淡抬眸，看向虚空：“你们所谓的教养与养护，就是把他囚禁在青崖山一万年？可笑。分明你们是他的罪人！”
“你不过是个弱小人类，没有资格插手我们的事！你若不放过妖皇大人也不放过妖界，那我们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的那个世界！”
那道声音狞笑着：“知道为什么你们那个世界突然又发了一场大雨吗？那便是我们给你的一个小警告。你若不乖乖听话，就等着看那个世界还能糟糕到何种地步吧。哈哈哈哈！”
谢姣姣眸中寒意泠泠，听着那道声音缓缓消散，忽而眼前发白，她下意识捧紧了怀里那条冰凉湿腻的蛇身。
*
再醒来时，谢姣姣发现自己被尚在熟睡中的萧知衍抱得很紧，这才意识到刚才在山洞中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但最后抚摸蛇鳞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指间。
谢姣姣探出指尖，在少年微蹙的眉心触了触。
一双迷蒙的漆眸缓缓睁开，与她对视。
她的手被少年紧紧攥住，少年似突然找寻到自己丢失已久的宝物一般，埋首在她心口：“姣姣……”
谢姣姣看到他手上的符纸，她轻轻松开自己拿着的那张，抚着他的背道：“我见到你小时候了。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的过去？”
“……嗯。”
“那我们说说？”谢姣姣兴致勃勃，很想把他小时候那个凶巴巴的样子跟他本人吐槽一遍。
然而少年不知怎地，眼神闪烁了一下，红着脸拒绝：“不要了吧姣姣……”
谢姣姣奇怪地问：“难道是小时候的我欺负你了？”
“也不是……”少年吞吞吐吐，又撒娇似地蹭蹭她，“不要问了嘛姣姣。”
好吧。
看他这么不愿意说，谢姣姣先放下这个话题，起身洗漱的时候，把在他识海中遇到蛇族长辈的事说了下。
萧知衍听完目光阴鸷了几分：“姣姣不要信他的鬼话。是我自己选择要留在这里的。”
“我当然不信，我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冠冕堂皇、虚伪至极，我越发觉得你在青崖山上的那一万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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