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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姣姣被他那一声很想有气势、有魄力，最终却听起来格外柔哑还有点奶的一声哼惹得弯了眸。
她俯身，少年却用枕头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她只能看见他暴着青筋的手腕与披散墨发的脖颈。
他不准她碰她，也不准她说话。
好像在生她的气。
为什么生气呢？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呀。
谢姣姣在他身后时不时张唇几次，却不晓得该怎么说。
阳光愈烈，屋中的腐朽气被蒸腾，熏得人鼻子难受。
谢姣姣悄悄揪他衣摆。
少年纤长的手一伸一拽，那块细缎布料从她手心毫不留情地抽离了。
“你……”
“我不要和你说话！”
少年嗓音依然冷冽。
休想通过和我说话而让我心动。
不可能的了！
谢姣姣一怔，垂了眼睛。
她晓得，萧知衍大抵是受了什么事才这样的。
可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突然这么讨厌她呢？
好像她在这里呼吸都让他生气一样。
想问他，他不让问；想撒娇，他也不准，这让她怎么不……不难过呢？
怎么不委屈呢？
谢姣姣收回了想触碰他的手。
透过镂空窗格，尘埃在金灿的阳光下翻滚，滚得这对少年男女的两双眸子，碎了水镜般漾起泪光。
无声的僵持在空气中流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萧知衍攥着枕头的长指收紧又松开，攥着衣摆的手则在暗自悔恨。
悔了后，还要唾弃自己怎么可以悔！
谢姣姣喉头哽了又哽，迟迟等不来他的态度软化，只能看到他不断起起伏伏的胸膛。
*
萧知衍听见了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和难过的哽咽声。
离他离得那么近，好似在他心口吹了一株蒲公英，那细绒飞撩而过，无情无痕，却让他的心脏受伤似的抽颤。
萧知衍狠狠闭了闭眼。
最后两滴眼泪顺着通红的眼尾滚干净后，他彻底狠了心。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一看见你，我心跳就烈、唇角要扬，深浓的欢喜像不讲道理的雷，非要兜头灌入我的五脏六腑。
不是不想看见你。
是我不可以看见你。
*
谢姣姣错愕地痴痴望他一眼。
等他许久，就等来这样一句话？
他甚至不告诉她为什么不想见她。
【云峰青说他们和章知府正面对上了！大批百姓围着他们要银子，姣姣你快去支应！】
185的声音急忙响起，催她动身。
“可是……”
【别可是了他们真的要撑不住了！卫士们不敢伤害那群真假难辨的百姓，那批人越涌越多，那批钱银都快保不住了！快！】
谢姣姣霎时回神。
她一早起来就是要忙这件事，此事关系着江南各处受灾百姓，不能耽搁。
谢姣姣站起身，即将迈出步子时，还是回头看了床上那微微蜷缩的身影。
他本随呼吸起伏着的肩背似因她的凝望而顿了顿。
谢姣姣忍不住，驻足等了两息。
少年依然无声。
谢姣姣终于也狠了狠心，攥紧掌心，快步出屋。
*
当那抹清浅的呼吸退离耳畔，连重一下轻一下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不见，萧知衍抓着枕头与衣摆的手才茫然地松开了。
他不甘又莫名期待地，回身望了眼空荡荡的门口。
她走得很干脆。
萧知衍动了动苍白的唇，终是没能勾起一丝笑意。
他眸光暗沉，起身坐起时，感知到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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