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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吃。
这些小东西里，萧知衍最喜欢两面印花的拨浪鼓。
他摇啊摇的，听那“咚咚咚”像极了自己心跳声的小玩意儿，心里高兴死了。
“姣姣，这个好好玩啊！”
比他在山洞里收集了一万年的所有东西都有意思得多！
谢姣姣怜惜地看着他，托着腮道：“好玩就多玩一会儿。”
想起他之前说的，关于那个冷清的家，谢姣姣不由自主联想到他孤独无光的童年。
竟然是惨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没吃过鸡蛋，没吃过冰糖葫芦，连拨浪鼓都没见过……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等萧知衍摇着拨浪鼓在她眼前开心地哄逗她的时候，她脑子里奇奇怪怪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有了孩子，他不会跟孩子抢玩具吧？
*
少年吸溜汤面的样子乖巧极了。
眉眼垂着，红润的薄唇飞速掀动，尽量无声地扒拉着冒热气的面。
吃完了，一双黢黑的眸隔着水雾气掀起，亮得像缀着星辰倒影的湖面。
谢姣姣跟着放下筷子，看月亮越来越高，面前的少年手背抵唇“嗷呜”地打了个呵欠。
“困了？我们回家吧。”谢姣姣起身拉他的手。
还没起身，就见萧知衍伸出另一条胳膊，宝贝地把桌面上的小玩意儿们往怀里揽。
眼看要揽不下，谢姣姣去旁边摊位上买了个木匣子，帮他把东西都放进去，才把木匣子捧给他抱着：“走吧。”
萧知衍却把木匣子打开又细细地看了遍，确认自己喜欢的小东西都乖乖躺着后，才眯着眼睛笑，盖上盖子，欢欢喜喜地牵住谢姣姣的手。
街上行人渐散，零星烟火在天空绽放，朦胧间，谢姣姣听耳边少年自言自语般说：“我好高兴啊。”
她侧首抬目去看，便见少年眸中星子点点，映着世上最干净的笑意。
那么那么简单的诱哄，他就高兴、满足成了这样。
“姣姣，我头一回，头一回……”他低着眼睛看她，长睫好像划过了似雨珠的东西，但一瞬即过，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少年心潮涌动，“头一回”三个字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没说，到底头一回什么。
谢姣姣觉得自己是明白的。
头一回吃糖葫芦，头一回玩拨浪鼓，是不是？
她不晓得的是，萧知衍好想说，他头一回，觉得自己原来也是热闹中的一部分啊。
他头一回，听到这么高、这么喧嚣的人声；他头一回，唇角的笑要扬到天上去了也不用压下去……
头一回，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有温度的。好像，快乐不是罪，贪嘴与爱笑、爱热闹，都是他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