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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姣姣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只是，很心疼。
“没关系呀，衍衍。”谢姣姣拉起他秀窄纤薄的手，将他湿凉的指尖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永远陪着你。”
“……如果我有一天必须回去，姣姣会跟着我一起吗？”
萧知衍不太乐意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他早打算好了。
早在他发现自己很喜欢揉她那张柔软的脸的时候，他就想到，等他渡完劫就用尾巴把她一卷，卷到青崖山，把她摆在山洞里养着。
才不管她愿意或不愿意。
可如今他心境不同了。
他很想知道她怎样想，想知道她是不是心甘情愿跟他走，跟他去那个寂冷孤独的青崖山继续度过下一个万年、下下个万年……
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谢姣姣拿起那束花，在鼻尖嗅了嗅。
似被花香取悦，少女好看的眸子眯了眯，笑意朦胧：
“笨蛋，永远陪着你的意思是，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跟着呀。”
少年紧绷的心弦刹那松开。
下一刻又紧起。
“可那里真的很冷，还什么都没有，没有花香，也没有你的亲人朋友，只有我……”
谢姣姣眸光微凝。
她一直执著留在这个小世界的原因，主要是为了陪在父母兄弟和朋友们的身边。
她舍不得他们。
她从没把他们真的当做纸片人过，在她心里，他们比所谓的现实中人还要有温度的多。
现在，萧知衍问她，如果有一日需要选择，她是选择他们，还是选择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地方呢？”谢姣姣自己反驳自己，也是劝慰萧知衍，“不会的，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的。”
少女的笑比刚才更加明媚，皎月繁星之下，她美得像168逼他背下的一行行诗句。
他背不出诗句，却能用目光，将少女的模样细细地描摹在心尖上。
再不会忘记。
此刻的心尖，还泛着一丝丝雕刻后的痛意。
他掩不住难过，低下了头，垂下了长睫。
姣姣，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那样寂冷的地方。
而我，已在那里活了一万年。
遇见你之前，我甚至，不知何为温度。
他悲哀地想，如果姣姣真的去那里，她还会是眼前这么美丽可爱的样子吗？
还会，坚定不移地对他说，“永远陪着你”吗？
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