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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点点舌尖还露在下唇上。
他闷闷地“呜”了声，用额头轻轻拱了拱她的掌心。
——真跟黑丑丑学着做猫了。
谢姣姣目光一软，抚了抚他轻蹙的眉心，温声道：“我说过的，伤口不能舔。”
萧知衍黑漆漆的眸落在她那道伤口上：“可你会疼啊。不想你疼。”
他觉得谢姣姣真是有点厉害，竟然能忍得了不落眼泪。
他光是看着这道上，他心里就有些酸疼，眼睛也起雾了。
“一会儿我清洗清洗，上个药就好了。”谢姣姣揉揉他的脸，让他把舌尖缩了回去。
萧知衍依然没松手，他固执地拉着她，想起黑丑丑后腿蹬的那一脚。
“我要杀了它。”
少年音色沉沉。
少女黑瞳微栗：“没，没那么严重……我真的不疼。乖衍衍，不要生气啦。”
她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萧知衍颤着眸，乖巧地压低下巴，任她摸了。
可他还是很难受、很难过。
就算她叫他乖衍衍都没用。
“你真的好喜欢它。就算疼，也骗我说不疼。”
“即便你真的不养它了，你往后再见到它，眼睛里还是会亮晶晶的。是不是？”
萧知衍用圆润柔软的指腹在她伤口周边抚了抚：“你骗不了你自己的。”
他学着当初谢姣姣吹他手腕的样子，在上面轻轻拂了口气。
若非他灵力被封，这点伤口他立马就能帮她愈合。
可他现在被困在这具没用的人类身体里，除了流眼泪什么也不会。
甚至连提出舔舐伤口也会被她拒绝。
谢姣姣默然垂下眸子：“你不喜欢它，所以我以后也不喜欢了。”
萧知衍纠结地抿着唇，凝视她的掌心，目光挣扎。
半晌后，他低低哑哑道：“你养吧……我努力喜欢它。”
其实他很久前，在他不管怎么逼迫谢姣姣，谢姣姣都不喜欢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喜欢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就算他现在把黑丑丑杀了或逼走了又怎样？谢姣姣永远都不会忘记它，她永远喜欢它的毛茸茸。
为了不让她怕他、讨厌他、忤逆他又骗他，他只好假装一下努力了。
和黑丑丑争宠这件事，还是交给别的小蛇蛇吧。
*
太阳落山之后，萧知衍难得没有立刻坐上马车回到公主府，而是去了一条河边。
河边栽植了许多杨柳，无数飞絮在他鼻尖萦绕，惹得他又打了好几个喷嚏。
随侍正要上前递上帕子，就见他气哼哼地蹲到河边，开始呲舌头。
呲了没一会儿，河沿突然窜出大片密密麻麻的蛇来。
随侍吓得脸都白了，大声喊萧驸马快跑，萧知衍却闻所未闻。
他将朝自己游来的蛇一个个挑过去，最后指尖朝条七八寸长的小细白蛇勾了勾。
小白蛇顺着他指尖攀上他的掌心，乖顺地抬起了脑袋。
“还算漂亮。”
萧知衍满意地弯起了眸子，点了点小白蛇的脑袋。
比那只黑糊糊的猫好看，姣姣一定喜欢。
当然，它还是完全比不得他的蛇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