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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半卧在床，微蹙的眉在看见她时，一点点松开了。
他眨眨眼，再三确认般问：“……你不陪她了？”
语气却分明是“你怎么才知道回来啊”。
谢姣姣将灯放下，坐在床边偏头看他：“今天知道穿衣服睡觉了？”
她进来的时候，还怕他会趁着她不在放飞天性呢。
没想到少年难得把寝衣穿得整整齐齐，连领口都收得紧紧的。
萧知衍坐起身，扯起衣摆给她看：“你不是喜欢我穿衣服睡觉吗？”
他指尖不安地摩挲着，小心翼翼地瞧着她：“我是不是比她乖？”
谢姣姣反应了好半晌，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邹明灿。
他还真吃她小闺蜜的醋啊。
谢姣姣无奈点头，笑盈盈道“嗯，乖多了。”
萧知衍悄悄舒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小小的得意：“这回你知道我的好了吧。和她睡哪有和我睡好！”
他往旁边一挪，掀开被子邀请般道：“快来，我都帮你捂暖和了。她会帮你暖吗？肯定不会的。她就只知道黏在你身上，一点都不懂事。”
谢姣姣：“……是是是。”
她钻进里侧，还没躺下去，手却被少年轻轻捉住了。
他修长的指揉了揉她手背，被她问询的目光看着时，黑亮的眸半敛，犹豫着恳求：“你再摸摸我的腰，好不好。”
谢姣姣：“？”
萧知衍长睫微掀，轻轻瞥她一眼：“我好后悔刚刚没听出你的脚步声，不然我就装睡了。”
回想起来，他好喜欢那一刻。
漆黑的夜里，她指尖的触碰无序而柔软，像梦里擦着他肚子飘过的云彩一样。
可惜他竟然把她挥走了。
现在腰间那块泛着轻痒，像他的心一样，躁动不满。
谢姣姣的手被他揉得指骨发软。
他的坦诚总能出乎她的意料，竟能把想通过装睡来骗她多摸自己一会儿的心理，说得如此直白坦荡。
她真是一点都听不得他问“好不好”，偏偏他好像知道这点似的，总这样问她。
窗外月色如流银，透过床帐映入少年眸中时，却像一簇冷焰，灼着她的清醒。
“姣姣，一会会儿就好，你答应我吧。”
混沌的理智与缱绻的困意挣扎，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伸出手，就被他抓着探出指腹。
他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腰腹戳按。
微凉的指尖被少年炽烈的温度沾染，她的心尖也泛起痒意。
少年像被主人挠下巴后惬意的猫，愉悦地眯起眸子，将下巴轻轻搭上她肩膀，蹭了蹭，似有些难耐：“舒服，我好喜欢。”
谢姣姣心尖一颤，指尖顿住，少年却立时不满地用额头蹭她脖颈：“继续嘛。”
那点细绵的痒随他凌乱的吐息被拂上了她的脸庞。
他就这么喜欢被她戳肚子？
像翻滚时把毛茸茸肚皮露出来的猫，娇娇地“喵”着。
——她绝想不到他的本体是条冰冷的蛇。
*
谢姣姣揉按得手指发酸了，萧知衍才困似地抱住她，让她的脑袋也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嗓音发哑：
“你知不知道你说今晚不陪我睡的时候，我有多不开心？”
她神情微顿，窝在少年滚热的怀里，正要启唇时，听他低落埋怨的声音再次从胸腔震入她的心脏，气音沉沉：
“你不知道。你甚至没发现我晚上没吃饱。”
谢姣姣：“……”
那好吧，她有罪，她竟然没数他吃了几口饭。
“但是，”少年抱着她往下滑，躺下时，贴着她的脸笑，“你回来了，说我乖，还同意摸我腰，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谢姣姣喉间微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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