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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得去东宫。
采桃说,太子病了。严寒酷暑天,对身子骨弱的人不友好。所幸,太子病的不重,只需卧床静养。
明容去看他。
那天郊游,他们没怎么说话。
赵秀当着外人,从来不做亲密举动,言语也收敛。
明容记得,月信初至的那一年,她经验不足,又贪玩。冬季的某一天,她以为月事快结束,不足为虑,便在东宫跳长绳。秋月、冬书悠绳子,她边跳边数,数到二十五,秋月急匆匆地拉她进殿内。
她的裙子不慎染上血迹。
东宫那么多侍女,赵秀的外衣也能借来一用,可他命令冬书返回长宁宫,取来明容的大氅。
赵秀重视她的名誉,细枝末节,他都顾及。
闺名、清誉,明容不太在意。
七哥也是。
他总在外面容容、容容的叫个没完,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他宣告天下,说她是他的心上人,害得她一连几天鬼鬼祟祟,见谁都心虚。
因此,她虽不在乎所谓的名节,赵秀沉默的维护却令她安心。
可他太沉默。
但凡有所表示,定是惊悚的疯话,她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无可奈何。
路过御花园,明容偶遇贞妃。
贞妃娘娘侍弄花草,向来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她的寝宫是皇城一道独特又别致的景色,风雅,清丽。她也是明容认为的宫中最富有生活情趣的女子。这等情趣关乎云月花草,无关皇帝。
明容屈膝,行礼,“给贞妃娘娘请安。”
贞妃笑了笑,“明姑娘太见外。”
她修剪枝叶,咔嚓一声,树叶簌簌落下。
她放下手,温声道:“文人以花喻人,叹一句女子如花——要我说,就得明姑娘这样的,才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明容脸上微红。
她对贞妃颇有好感。
贞妃那与世无争的随和,任谁都喜欢。玉贵妃难相处,只与贞妃往来较多。禧妃和贞妃不是一路人,对她也尊重。
贞妃是令狐沛的表姐,令狐沛暴毙,她见了明容,从不刁难。
也许,正如她所说,在宫里太久,面对亲生父母都生疏,更别说见过几面的表弟。
明容道:“娘娘是盛放的鲜花。”
贞妃摇头,“是叶子。”
明容一怔,“叶子?”
“是夏末的树叶。”贞妃抚摸碧绿的树叶,动作轻柔,万分珍爱,“繁华过了,热闹过了,向往秋天到来,图个凉爽,图点清静。”
她转身,面对明容,浅浅一笑:
“——这实在也没什么不好。”
*
太子房里的药味浓郁。
赵小秀生病,困于床榻之间,无所事事。他不想念书,也不想下棋,靠在床头,低低地咳嗽,见她走来,目光静悄悄地洒落。
他问:“明姑娘近来忙什么?”
他阴阳怪气呢。
明容轻车熟路地打开柜子,抱一床被子出来,盖住他,又把紧闭的窗户打开通风。赵秀一生气,不见光,不见日月,室内幽暗,人也快发霉。
她说:“忙我的生意。前两天,二舅舅三舅舅从宁州过来,我同他们商量开分店的事。”
“士农工商,商为末。”赵秀声音微微沙哑,目光如寒冬的大雪天,麻木,冰冷,“金钱在权利面前,不堪一击。”
“我不管,我只想赚钱。”明容说。
赵秀低笑。
他抬手,指腹涂抹少女前额,仿佛擦拭不存在的汗水。
小神女的一切都是温暖、明媚的。三月春风,五月晴空,他的明小容。
他该怎么留住她?
他困囿于东宫,缠绵病榻,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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