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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道:“你割袍断义,明小容,我让你哭。”
明容凉凉道:“你犯下弥天大罪,死掉啦,可管不到我头上。”
赵秀说:“死了就从地底下爬出来,生死都不放过你。”
明容重重地哼一声。
过一会儿,赵秀又提笔,重新写下:hear。落笔,停顿刹那,他画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爱心。
这是明容喜欢的图案。
逢年过节,她待在家里闷得慌,给长乐写信,给他写信,习惯在落款处画爱心。
赵秀轻轻道:“心脏。”
明容摇头,“是心脏的形状。”她在他画的爱心后面,又画一个。
她眯起眼笑。
赵秀说:“你去玩。”
明容唇角的笑意压下去。他每次赶她走,都是这一句话,去玩去玩去玩,她又不是小孩子!
她收起课本,不咸不淡的,“你忙啊?”
“不忙。”赵秀答道,“我叫玉英送东西来,你最好别看,省的与我置气。”
新晋的叛逆少女立刻表示:“我偏要看。”
赵秀:“随你。”
他不反对。
玉英当真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有什么,看不清,东西被锦缎盖住。他见明容还在,微微一怔,“明姑娘……”
赵秀道:“无妨。”
玉英颔首,揭开盖着的红布。
托盘上是一颗心脏,清洗的干净,不带血,也没什么气味。
明容好奇的猜测,这是哪种动物的心脏?牛心,猪心,羊心?……渐渐的,她的眼神变了,脸色发白。
都不是。
不像牛羊猪,更不可能是鸡鸭狗。
这大小,这形状,该不会——
赵秀拿起锋利的匕首,刀柄嵌着绯红的宝石,血光闪烁。
他比了比心脏,从中间划开,动作不快,但流畅,优美似行云流水。他切心脏,比切梨分桃更随意,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他看着切开的心脏,又看纸上的心形图案,低笑了声,问明容:“像么?”
明容瞪他。
“不像。”赵秀懒洋洋的道,“你画的哪是心脏?倒像只桃子。”
明容突然失声,好半天才开口:“这、这心是……是谁的?!”
“一名细作。”少年轻描淡写,“拷问完,价值耗尽,没什么用处便杀了。尸体留着,我想看看心脏的形状,是否真如你笔下所画。”
明容毛骨悚然,“你……你挖心!”
赵秀冷静,“不挖心,如何确认真假?”
“这种事情,这种——”明容头皮发麻,捂住嘴,“你拿开,拿开拿开拿开!不,不对,你放回去,你给人家放回去!”
赵秀眉目不动,吩咐:“和尸体一起烧了。”
玉英领命,退下。
他走后,秋月打来一盆清水,赵秀净手。
等秋月端着水盆离开,赵秀回头,见少女还在那儿紧闭眼睛,捂着嘴巴……好可怜的小神女啊。
她害怕死物,比如尸体,头颅,心脏。
她为何就是不明白?
死物比活物可爱,死人比活人诚实。可怕的永远是能呼吸,会思考的人,而非僵冷的躯壳。
但明小容还是可爱的,她是他唯一心爱的温暖的存在。
赵秀微笑,冰凉潮湿的手伸过去,遮住少女的双眼。
明容惊呼一声,跳了起来,盯着他滴水的手,就像紧盯一条冷血的蛇。
多漂亮的手。
骨节修长如竹,指尖苍白,肌肤亦是一尘不染的雪色。
这双高贵且秀美的手,方才若无其事地切开了一颗人类的心脏。
总是如此。
总在她忘记他病的有多重,脑子有多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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