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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呢?大哥,只有你——”
语声戛然而止。
明容低头。
大哥当然觉得她长高。
他上次见到她,她才几岁?她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明沣替她们倒茶。
他和母亲交谈,明容就坐在旁边自娱自乐。山中没什么有趣的东西,阿朝拿自己刻的小木剑,送给明容玩。
苓娘闲话家常几句,突然道:“昭阳长公主很快回来,月底就到。”
明沣手一顿。
他把茶杯放下,没说什么。
苓娘又道:“旧年,长公主攻下西戎的军事要地,西戎军数次反攻,皆被长公主击败,直到年底议和。长公主此时回京,想必西北战局已定,不会再有太大的变数。”
“玉太师撺掇陛下呢。”明容插嘴。她清了清喉咙,学玉太师的大嗓门,小手豪迈地一挥,“西戎大势已去,即使不出兵,不穷追猛打,他们自个儿也会衰弱。北魏强势,为今之计,以攻打北魏为上!”
苓娘瞪她,“就你知道的多。”
明容不甘示弱,“七哥跟我说的。他还说,西戎和北魏有仇,这要把西戎打太狠,西戎选择与昔日仇敌结盟,甚至甘于依附北魏,那可不好办……都是说词罢了。”她叹了口气,有模有样的分析,“其实啊,咱们国库不富裕,只能支持一方战事,燕北开战,西北就得止戈,玉家争军费呢。”
阿朝惊奇,“大小姐竟懂得如此之多!”
明容捧着脸笑。
这不是她自己想的,是太子说的。
赵小秀真乃绝世大奇葩。
他挤兑玉家,挤兑昭阳长公主,也挤兑他的母族叶家,对他父皇更是嗤之以鼻。他看谁都不顺眼,连猫狗都厌恶,只肯放她上他的贼船。
赵小秀说尽天下人的坏话,他觉得世间都是用心险恶之辈,只有他们是一对风雨同舟的苦命人。
她才不苦命。
她也有自己的小算计。
国库不富裕,她提供不了军费,但是她有粮草。哪天七哥若需要,她就给七哥。
不告诉赵小秀。
那讨厌鬼不觉得她漂亮,也不觉得她苗条,高挑。
她抬了抬下巴,说:“我长大了,思想成熟,当然懂得多!”
苓娘失笑,捏捏她的脸。
阿朝和阿暮吃吃的笑。
明沣不笑。他低着头,神情很淡。
明容想,大哥一向沉默少言,做的多,说的少,性子保守,情绪极少外露。
他会难过么?
他和长公主,还有雍西王府那位战死的世子,他们曾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在庙里住着,斋饭吃着,佛经念着,午夜梦回,还会想念烽火峥嵘的岁月吗?
她不忍心问。
苓娘轻叹,道:“沣儿,你在山上,转眼五六年过去……不如,随我回——”
“我在这里很好。”明沣淡淡道,“娘,您和爹,还有容容,实在不必为我担心。修佛修心,我在山上度过的每一天都受益良多,这是我自己想要的人生。”
苓娘不再多言。
临走前,明容说:“大哥,阿朝,阿暮,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明沣摇摇头,给她一个玉佩,说:“平安扣,带在身上。”
明容甚感奇怪。
她有一只翡翠平安扣,它不长这样。大哥送她的,明明就是玉佩啊——圆形白玉,雕刻的图案十分奇特,竟是刀剑相击的纹路。
看着就不太平安的样子。
她犹豫一下,便佩戴在腰间,抬头,“谢谢大哥。”
下山后,明容坐在马车里,依偎着母亲。
马车颠簸,摇摇晃晃,她昏昏欲睡,勉强撑开眼皮。她问:“娘,你方才为何提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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