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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权利的无限**,有效地冲淡了青春期带来的微小影响。
可赵秀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变得那么好看。
有时候,赵秀忙起来,明容在一旁默默地观察他,恍惚便回忆起多年前,他疯病发作时的胡言乱语。
他说,你不是很喜欢父皇么?……那为何不喜欢我?只要我不死,长大后就是更年轻、更貌美的他。
神经啊。
当时的赵小秀根本不懂何为喜欢。
他之所以满口疯话,之所以强求她的怜悯,不过是因为她和他见过的女孩子不同。
他习惯众星捧月,习惯接受女孩子的崇拜和仰慕,她不这么做,他不甘心,所以作死作活。
现在的赵小秀,懂得什么是喜欢了么?
一两年前,赵秀总爱强调他们在同一条船上,船沉人亡,要死一起死。
近来,他的口风有所松动。
他说,明小容,我一死,便化作最凶恶的厉鬼缠住你,白天附在你的头发上,夜里入你梦魇,你的白昼黑夜都属于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休想摆脱我。
明容只当耳旁风。
至少,他不说船沉了,掀翻她的救命木板,拉她一起溺水的鬼话,总算有长进。
赵秀有病不治,日常发疯,多年如一日。
可他当年,的确说中了一件事。
他真好看啊。
十七岁的赵小秀,眉眼之间介于男孩和少年之间的青涩褪去少许。岁月沉淀之后的从容,多少消减了他那带刺的锐气。
他的美貌肖似女子,纤细柔美,笑时如瑰丽的血之花,不笑时,发怒时,又分外清冷。
但他还是叫人害怕。
那双细长的凤眸依旧漆黑如夜,深不见底。眼底时而浮现妖气,如薄雾在暗夜深处若隐若现。
赵秀在想什么,只有天知道。
他是当朝太子,亦是京城乃至五国第一美少年。他目空一切,为人嚣张又高傲。他的东宫只准她和长乐进,而长乐是他的妹妹。
她不是。
赵秀喜欢握她的手,亲亲她的头发,也会抱她。
他明白亲密的举动代表什么吗?
鬼知道。
明容甚至无法确定,他真的懂得喜欢的意义。
他只说,明小容,我们同生共死,却不说,明小容,你好漂亮。
他从来不在乎她穿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她裹着臃肿的厚棉袄,穿轻薄的夏裙,在他眼里仿佛是一样的。
到底皇帝有眼疾,还是他有眼疾啊!
她长高了,苗条了,漂亮了,赵秀却瞎了。
如果真心喜欢她,才不会无动于衷。
少年初心动,就算是疯子,也该有所表示啊!
赵秀没有。
可是,若非心悦她,又为何无底线的纵容她,为何为她学描眉,学上妆,为何在东宫建了个小型游乐场,供她玩乐?
他一向讨厌吵闹。
喜欢吗,不喜欢吗。
明容纠结,青春期综合征因此变得严重。
早几年,她心烦至此,早就拉住赵秀,直接质问,如今反倒羞于启齿。
本来也不应该由她主动!
古代的少年,懂事早,成家立业早,理应比现代人更成熟,更有担当。怎么好叫她一个妙龄少女追根刨底,而他置身事外云淡风轻?……倒显得她特别上心。
她才不在乎。
夏夜闷热,明容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偶尔,只是偶尔,她也会想——
如果哪天赵小秀真的表白,如果他诚意十足,那她……她就冷静的回答,容我考虑十天。
十天太长,五天吧,五天够了。
三天。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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