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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而秀美的,指节修长,肌肤苍白,几近透明,远观如白雪覆冷竹。
看不清他的眉眼,便看不见他眼底冷冷的,危险的妖气。
他只是一名美丽的少年。
然而——
明容神色骤变。
……假的吧?
他在给什么东西描眉?
她起初只当那是服装店、理发店常见的假人模特。
一颗安静的,毫无生气的头颅,头发垂落,有些凌乱,皮肤灰败如死,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乍看,没什么不对。
可她突然想起来,这鬼地方哪儿来的假头?!
这、这是……
明容目光发颤。
矮几上放了一颗脑袋,一些涂脸的粉,还有胭脂。
太子在给死人描眉。
“赵秀!”
少年侧目,斜睨她一眼,“你来了。”
他的语气太正常。
明容指着头颅,死人的脸毫无血色,她的脸也血色尽失,不仅目光颤动,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你、你在干什么?”
“练习。”赵秀淡淡道,“在平坦的纸上作画,和在人皮上作画,到底有所不同,我练一会儿。”
“为……为什么会有人头?!”
“宝华殿的太监早起打瞌睡,碰倒了供奉在殿内的母后灵位。”赵秀落笔,细细雕琢死人的眉毛,耐心的为那张惨白的脸上妆,“父皇下令将他处死。他的尸体坑坑洼洼,千疮百孔,头还完好,我叫人洗干净带给我。”
“……”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明容看得更加真切。
死人惨白的脸,少年苍白的手,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他淡漠的眉眼。
赵秀看着被杀的太监,看着死人的头颅,如同挑剔一件冰冷的艺术品。
他为头颅描眉,如同雕琢自己的作品。
明容大脑死机,好不容易回神,尖叫一声,就想逃离。
赵秀从榻上下来,在她转身之前,握住她的手腕。
明容浑身一震,汗毛一根根竖起。
她拼命甩手,就像手上有一只蜘蛛,一条毒蛇,“放开放开放开!”
赵秀蛮横的道:“不放。”
明容大叫:“你的手碰过死人头,你快放开我!”
赵秀道:“死人比活人干净,活人你都不嫌弃,死人怕什么?”
明容惊恐又恶心,一想起他碰过死人的手,正握住自己,便觉得少年微凉的肌肤也如死人的体温。
像鬼。
他活着,却像厉鬼。
“你你你——”她心惊胆战,眼角瞥见惨白的头颅,更是崩溃,“赵秀,你到底在干嘛!”
“练习。”少年平静的道,“画完死人,画你。”
“……”
明容吓得连哭都忘记。
她拍打赵秀的手,“你画你的死人,别来碰我,你你……那人都死了,你还折腾他的遗体!”
赵秀冷冷道:“他死的太丑,我画桃花妆,他该谢我。”
明容彻底放弃理论。
她打他的手,才拍打一下,手背就泛红,好似苍白的雪上落满桃花。
她惊呆。
这是哪儿来的豌豆小王子?
她再也不敢打他,想掐他,咬他,更不敢,只是一味的扭动手腕,挣扎着脱离他的桎梏。
她挣不开,忍了又忍,用另一只手盖住眼睛。
“你叫何竺来,把头带走,你叫他找个地方安葬。”
赵秀冷哼。
他放开她,猛地推开窗,揪住死人的头发,往窗外一丢。
明容:“……”
少年坐在榻上,一声声地咳嗽,咳了一会儿,抬起头。他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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