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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哪儿有半点神女的气势?
赵秀心烦,恨不得立刻就出宫,去一趟南康侯府。
他得把明容接回来,推心置腹的商谈。
他愿许她护国**师之位,换取她助他一臂之力,平定五国乱局,一统江山。
可越是烦躁,病情就愈加反复,赵秀缠绵病榻,下地都难。
午后,赵巽和赵枕河来了。
赵秀枕边散落几张信纸,赵枕河捡起两张,拿在手里翻看,赵巽也在一旁瞄了瞄。
——明容命奶娘为收留的小狗做了一身衣裳,早晚两次牵狗在园中散步。
——明容早上放纸鸢,纸鸢飞不高,她将纸鸢系在狗的身上,狗奔跑,纸鸢便飞起。
——明容出门,于西大街租用一店铺,用途暂且未知。途中偶遇成国公府的孙少爷令狐沛,一人争吵,明容拿鞋拍打令狐沛的手。
赵巽抬头,“臭丫头脾气够坏的,成天不是咬人,就是打人。”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臭丫头曾经狠咬了一口,尖尖的小牙齿,白得好似小贝壳。
其实没咬疼,但着实让他惊了一回。
老虎都不敢咬他,却叫一个小丫头片子咬了。
赵枕河思索,“令狐沛不是她的相好吗?看来反目成仇了。”
“那么小的丫头,哪儿来的相好?多半是误会。”赵巽随口道。
赵枕河:“谁知道呢。”
他拿起另一张信纸,读了起来。
——明容救下庶弟欺凌的一小厮。
赵枕河摇头,“落井下石者多,雪中送炭者少,明姑娘倒是真的乐于助人。”
赵巽笑:“救赵检,救小厮,狗也要救,她可真闲。”
赵秀靠在软枕上,眼睑低垂。
不仅闲,而且善心泛滥。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住在通天高塔之上,住在星河月宫之中,她见人间,都如蝼蚁。
可悲,也可怜。
天地为熔炉,万物为刍狗,世道多艰难——皇子也好乞丐也罢,各有各的难处,何来多余的善心给予他人?
众生皆苦。
只有无忧无虑的小神女才会悲悯世人。
可她不怜悯他。
“唉,四哥,你瞧这个。”赵巽扬起一封刚拆开的信,“信里说,明容自创了一套叶子戏,图案十分古怪。”
赵秀一目十行读完,唤道:“玉英!”
青年推门而入。
赵秀:“南康侯府有一件东西,明早送来。”
*
院子里的哭闹声把明容吵醒了。
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看看天色,还早。
冬书捧着盛满温水的脸盆进来,替她洗漱穿衣。
明容打了个哈欠,“谁啊?大早上哭哭啼啼的。”
冬书答道:“是三少爷和四少爷。他们平时起的晚,今天真是稀奇了,天不亮就来咱们院子。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都吵着要您替他们做主。”
明容心想,可能又是谁打牌输了,不服气,非要找她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