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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法相庄严不再，反倒显出几分凄凉。</P>
两人牵着马匹进入正殿，寻了处干燥的角落，将缰绳拴在廊柱上。</P>
殿外雨声哗啦如瀑，毫无停歇之意，间或夹杂着隆隆雷声，天色晦暗如同黄昏将尽。</P>
方牧野见宁采臣虽然未被雨水淋到，但一路紧张赶路，加之山中风雨天气寒意沁人，此刻唇色有些发白，身子微微瑟缩，便在殿内寻了些没有受潮的断木和枯草，以火折子引燃，生起一堆篝火。</P>
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噼啪作响，顿时驱散了周遭几分阴寒潮湿之气。</P>
“采臣，过来烤烤火吧，莫要着凉。”方牧野温声招呼道。</P>
“好的，二哥。”</P>
宁采臣欣然答应，却是先走到马匹旁，从行囊中取出油纸包裹的干粮，又拿了水囊，这才走到火堆边：“二哥，吃点东西吧。”</P>
方牧野从宁采臣手中接过一个饼子，二人不再多言，就着篝火的温暖，默默地吃了起来。</P>
宁采臣啃着饼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殿外那如瀑的雨帘，忧声道：“二哥，这雨势如此之急，如此之大，怕是一时半刻停不了。今晚……我们恐怕要在这荒山野寺中过夜了。”</P>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许忐忑：“这寺庙荒废成这般模样，又在山中，不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P>
他虽自幼读圣贤书，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这几日听闻了诸多妖鬼之事，心中已埋下疑虑的种子，此刻身处这等荒僻破败的古寺，外面又是狂风暴雨，天地晦暗，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P>
方牧野早在进入寺庙之前，神识便已将里外探查了一番。</P>
此地虽然荒寂破败，阴气较外界略重些，却也只是因为久无人烟之故，并无妖鬼邪祟之气。</P>
他微微一笑，宽慰道：“放心吧，采臣，这里虽然破败荒凉，却没有邪祟气息，安心歇息便是。”</P>
方牧野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P>
宁采臣心下稍安，不多时便恢复年轻心性，借着篝火跳动的光芒，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古殿，当他目光掠过殿堂最里侧，发现竟还有一间偏室时，眼神中不由便多了几分探究。</P>
他当即将手中剩余不多的饼子塞到嘴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朝着那间偏室走去。</P>
方牧野心中思索着事情，没有去管他，只是片刻之后，宁采臣的声音忽地自偏室中传出。</P>
“二哥，你快来看，这墙壁上有一幅画，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