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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浓了几分，打了个稽首：“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今日晨起，见喜鹊登枝鸣叫不休，便知有贵客远来。原来是宁居士大驾光临，快请进。”</P>
方牧野拱手还礼，笑道：“冒昧来访，叨扰道长清修了。”</P>
入得观中，但见这清风观并不阔大，仅一进院落，正殿三楹，左右各有两间厢房，庭院方正，青石铺地，打扫得十分干净。</P>
庭院中央一株老松虬枝盘曲，亭亭如盖，下设一张石桌并几个石凳。</P>
玉灵子引方牧野在石凳落座，说了声“居士稍坐”，便转身往侧旁的灶房走去，不多时便提来一壶开水，又从陶罐中取出茶叶置于两个茶碗中，冲入滚水。</P>
霎时间，一股带着山野气息的清新茶香便弥漫开来。</P>
“山野之地，无甚好物款待，只这贫道自采自制的山茶，居士莫嫌简慢。”玉灵子将一碗茶推至方牧野面前。</P>
方牧野接过，只见汤色清绿，轻啜一口，但觉入口微涩，回味却甘醇悠长，不由赞道：“好茶，清冽沁心，真是杯中妙品。”</P>
玉灵子捋须一笑：“居士过赞了。”</P>
二人对坐饮茶，方牧野环视这清幽简朴的道观，随口问道：“观中只道长一人清修吗？”</P>
玉灵子轻轻摇头，笑道：“倒也不是，还有一小童，算是贫道的弟子，平日里帮着打理观中杂务，侍奉香火，只是今日一早便进城采买米粮等物了，故而此刻观中只贫道一人。”</P>
闲谈几句，方牧野放下茶碗，转入正题：“道长可还记得，那位被道长看出邪祟缠身的王先生？”</P>
玉灵子抬眉，点头道：“自是记得，那位王居士印堂晦暗，阴气缠身，贫道几番点醒，他却讳莫如深。”</P>
他神色间露出一丝关切：“后来如何了？莫非……出了什么变故？”</P>
方牧野便将王顺生如何发现自己收留在书院中的女子是画皮女鬼，惊骇之下前往镇抚司报案，镇守将军亲自率队前往捉拿，那女鬼被擒后哭诉自身遭遇，提及是被“阴阳法王”所害，拘于阴阳界为婢，不堪折磨方逃至人间，又被顾月清以佛门法器“八宝莲盒”暂时收容，最终送请佛门高僧超度等事，娓娓道来。</P>
他言语简练，关键细节却半点不落。</P>
玉灵子静静听着，手中捻着长须，面色随着叙述逐渐凝重。</P>
待方牧野说完，他沉默片刻，方轻叹一声：“没想到此事背后，竟然会牵扯到阴阳法王。那画皮女鬼竟能趁隙逃出阴阳法王掌控，也算她有几分机运。”</P>
方牧野察言观色，见他提及“阴阳法王”时神色颇为肃穆，于是问道：“听道长语气，似乎知晓这阴阳法王？”</P>
玉灵子点了点头，目光望着庭院中那株老松，逐渐变得悠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