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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杀意充斥着每一双眼睛,因为他们得知,今晚梁兴就住在这里。梁兴作为梁冲跟司马棋玉的独子,对于这些徐州遗孤来说,没有什么比杀了他更加的大快人心了。
“走,进去!”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数十人便纷纷翻墙而入,围住主楼。
守在门前的是梁度,他目光扫过众人,淡淡的说道:“该来的应该都在了吧,等你们很久了。”
话声一落,便有甲士从客栈内涌出,埋伏在房顶上的弓箭手也全部现出了身形。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惊呼道:“不好,有埋伏,快撤!”
众黑衣人闻言,急忙要退,却又见门外涌进了大批的士兵,都是梁度从李逊那里借来的戍边军。
情势急转直下的场面让来人已经出现了慌乱。
就在众黑衣人不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听梁度说道:“各位不用惊慌,只要你们今天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天亮之后,我自会放你们走的,当然了,如果想动手的话,我也乐意奉陪。”
黑衣人首领扫了眼四周,他见这些军士皆装备精良,单单院子里面就有上百人,根本毫无胜算,就算能够侥幸突围,也必定死伤惨重,他不敢冒这个险,至少在梁度没有动手之前,他不能。
此时城外的白马河畔,一少年正坐于亭中石桌前,身侧是煮开了的水壶,冒着滚滚的白烟。他从亥时等到了寅时,整整四个时辰,水烧了一遍又一遍,眼看着天际已经泛起了亮光,眸中的期盼也逐渐的黯淡下来。
正在少年已经不报希望的时候,却闻听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立刻抖擞精神,喜出望外,但下一刻又陷入了深深的失望之中。
梁度下马作揖道:“小侯爷,回北都的马车已经备好,可以启程了。”
梁兴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他今天没穿剑宗的衣服,而是一身赤色中衣,外套玄色镶金大衣,腰环虎头玉带,虽然面容尚还稚气,但也显得颇为英武。今天是梁兴在徐州的最后一天了,他就是想以真实的身份再见自己师姐一面,可终究没能等到。
“走吧!”
梁兴说完,离开了白马亭。
好久,一白衣女子才走进这座亭子,炉火已灭,壶中的水也凉了,石桌上还摆着崭新的茶具跟一包未曾开封的茶叶。
皇甫懿走到袁茜身后,递上了一个信封,道:“大小姐,这是小侯爷托我给您的信。”
袁茜接过信封,酝酿了一会才打开,并没有想象中的煽情,而是丈八的口供,里面记录了黄衣教总坛的位置,还有在中原各处分坛的信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袁茜一眼就扫到了信尾,她什么都没记住,只有一声苦笑。
皇甫懿道:“其实大小姐如果想的话,咱们现在赶去城门,还能来得及送送小侯爷。”
袁茜将目光从信上移开,抬头吸了口气,道:“我要知道该怎么跟他见面的话,昨晚就来了,终究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