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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平六年,四月清明,小雨过后,山色空濛。天台山的小道上,一大两小,三人顺着青石板阶,缓缓的朝着山顶行去。此间有老樵夫担柴迎面而来,口中唱道:天台山上天泰安,十二虎臣六侯参,不见当年军祭酒,飒沓流星八月秋。歌声嘹亮,绕谷回绝。
待至跟前,梁冲作揖问道:“老人家,请问这词是何人所作,曲又何人所创啊?”
樵夫回道:“是一青年男子所作,三十模样,曲亦为所创。”
梁冲又问:“可知姓名?”
樵夫摇头道:“不知。”
梁冲行礼,就此告别。
司马棋玉的墓是叶昭着手挑选的,风水极佳,葬于梅林深处,她说这树有傲骨,向来喜欢。梅林中红绳成网,网上系着铃铛,风动时,如水细流,如雨淅沥,如午夜回梦,如时光荏苒。
梁冲跪在墓前,焚香燃烛,添茶烧纸,毕时,就地盘坐起来,道:“今天给你带了个好消息来,珠儿在尚林苑毕业了,不负你的教导与期盼,拿下了“文魁”之名,荀先生还夸她是“四艺奇绝,文之超然”,特地跑来跟我说要给珠儿赐字,我同意了,就叫文昭,你一直嫌弃我给取的名太过俗气,这回总该不会再怨我了吧?”笑了笑,将茶浇在地上,继续说道:“代我向师傅问个好,跟他说我今年可能会晚点再去看他,如果你听得到的话,就摇下铃铛。”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真的司马棋玉显灵,刚好有风抚过,满园清脆,甚是悦耳。
梁冲笑了笑,眼眶酸涩得厉害。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呼唤:“进川哥哥。”
梁冲心头一颤,猛的回望过去,只见一女子正面带浅笑的望着他,白衣胜雪,发如泼墨,雅似深冬寒兰,净若六月青莲,俏似三春之桃,素若九秋雏菊。自从蔡桐离开皇宫后,前太乐府令成天扼腕叹息,说是再也看不到如此的仙姿,今后见谁皆凡夫俗子,就连自己曾经最得意的门生都弹不出来他心中的忧愁,如此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站在蔡桐身旁的是个年逾半百的妇人,也就是梁冲的母亲,郭氏。
梁冲走到郭氏跟前,问道:“娘,您怎么来啦?”
郭氏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扇在了梁冲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五条红痕,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自己的儿子。
梁冲赶紧跪在地上,任由发落。
郭氏痛心疾首道:“你是怎么照顾的玉儿,竟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你这个将军不做也罢。”
梁冲道:“是儿子不好。”
郭氏绕过他,行至司马棋玉的墓前,轻抚碑首,老泪纵横,心中无比愧疚,觉得梁家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三书六聘、凤冠霞帔、八抬大轿…人家千金小姐该有的,她都没有。蔡桐见郭氏哭得伤心,在旁轻声安慰着。郭氏抬起头,看向梁遗珠跟梁兴,朝他们招了招手。
梁冲嘱咐道:“叫奶奶。”
梁遗珠带着弟弟走向郭氏,恭敬的叫了声:“奶奶。”
郭氏这才破涕为笑,摸头夸赞道:“真乖。”
梁遗珠道:“奶奶,您别怪父亲了,自从娘走之后,父亲就没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次好觉。”
郭氏轻轻点头,道:“珠儿真懂事。”
梁冲确实瘦了很多,以前还是玉树临风的脸上,不过半年时间,却也布满了沧桑的痕迹,甚是憔悴。
郭氏看在眼里,但始终是自己儿子对不起人家,该打还是得打,这点绝不手软。
梁冲走上前,道:“娘,既然来了,今后就在这边住下吧,让儿子可以好好孝敬您。”
郭氏起身,责怪道:“当然要留下,我可不想再看着你把我孙子跟孙女弄没了。”转身拉过蔡桐的手,问道:“芷芸,你也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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