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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子驾崩,谁得利,谁就是真凶。
郭真虽死,但是顺着线索查下去,就会扯出陆文昭、东林党,甚至信王。
因此陆文昭绝对不允许有人查到《宝船监造纪要》里的东西。
思考了片刻,陆文昭决定今晚就让师妹丁白缨出手,利用北斋,逼迫沈炼去烧案牍库。
想到这里陆文昭话锋一转。
“你可知这凌总旗是魏公公的外甥,你呀……唉!田指挥使有令,凌云铠被杀一案移交南镇抚司查办,就连我都得避嫌。”
(锦衣卫分南北镇抚司,北镇抚司负责稽查百官,南镇抚司负责锦衣卫内部自查。)
看似陆文昭在提醒沈炼,但其实是在给他施压。
让沈炼急于找到北斋,因为她是唯一看到沈炼杀死凌云铠的人。
而北斋其实早就跟陆文昭的师妹在一起了。
之后丁白缨就会以命案做要挟,逼迫沈炼去烧案牍库。
“行了,田指挥马上就要到了,我得去迎迎。”
陆文昭走后,一个穿着南镇抚司衣服的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荣月斋的点心。
“今天刚买的,沈大人要不要尝尝。”
“大人是?”
“我是裴纶。”
裴纶跟殷澄是好朋友,但他这位好友却被玲云铠逼死,裴纶不知真情,便误会是沈炼杀了他的朋友。
这回裴纶终于是逮到机会,准备替好友报仇。
而他要针对的人正是沈炼。
“裴某还要向沈兄请教一下,沈兄,请吧。”
裴纶指了指案发现场,示意沈炼跟着去。
凌云铠死了,沈炼成了唯一目击者,但也可以是嫌疑人。
来到屋里,裴纶左瞧右看,又对沈炼不停询问,言语中都是怀疑。
好在最后陆文昭出现,替沈炼解了围。
陆文昭出于感恩,但也是不想裴纶多事,坏了他借沈炼之手烧毁案牍库的计划。
之后沈炼回家,一进院子就看到一支箭插在柱子上。
箭头上还插着一封信,上面写道,杀锦衣卫者,罪同谋逆,当夷三族。
沈炼心中大惊,这是有人看到他杀凌云铠,故意留信威胁。
果然信的背面还写着,戌时,西山云栖坡。
会是北斋吗?
沈炼别无选择,不管是不是北斋,他都得去赴约,万一对方告到锦衣卫,沈炼就彻底完了。
当晚到达云栖坡后,沈炼遇到丁白缨师徒。
丁白缨说北斋在她手里,要想杀锦衣卫的事情不被暴露,沈炼必须帮她烧掉案牍库。
沈炼一开始不答应,决定杀了这三人找出北斋。
可此时的沈炼还不是丁白缨的对手,最终被其制服。
无奈之下只能接受去烧案牍库,然后换回北斋。
就在夜飞和夜舞住进永安寺的第二天。
裴纶来了。
锦衣卫到访,是人都得虚,和尚也不例外。
“夜,夜飞,快……快帮我弄些斋饭,那位裴大人要吃。”
小和尚浑身发抖,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二十多个锦衣卫包围了寺庙,还把所有僧人都关在了佛堂里,只让净海一人在屋里陪着那位裴总旗。
这年月不怕牛鬼蛇神,就怕穿飞鱼服的敲门。
但是对于夜飞来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很快他帮小和尚弄好了饭菜,趁着他转身之际,一记手刀将其打晕。
“我去抓裴纶,外边这些锦衣卫交给你了,切记不可留活口,还有别让人认出你来。”
夜舞点点头换上了一身黑衣,二人分头行动。
夜飞端着斋饭,颤颤巍巍的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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