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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止痛药,是关节腔注射玻璃酸钠,是最后的手术置换。每一步都有用,但每一步都在加重那个“治疗”的负担。
而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只用了几根针,就让一个老太太走了半年的第一步。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詹姆斯在酒店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针,那些穴位,那些说不清的道理。
他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查针灸的现代研究,查穴位的解剖学基础,查针刺的神经生理机制。他发现,这方面的研究其实不少,而且很多是正经的SCI论文。
有研究发现,针刺某些穴位,能刺激大脑释放内啡肽,那是人体自产的镇痛剂。有研究发现,针刺能改变局部的血液循环,加速炎症消退。还有研究发现,针刺能调节免疫系统的功能,让身体更好地对付疾病。
他越看越清醒。
凌晨三点,他给囡囡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想多聊聊那些穴位。”
第二天下午,囡囡带着詹姆斯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研究院,不是医院,是边城郊外的一片山林。
车子停在山脚下,两个人沿着一条石阶往上走。十一月的天气,山里的树已经黄了大半,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二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中间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三个字:“药王谷”。
囡囡指着那块石头说:“我爷爷年轻时在这里采药。后来带着雪姨他们,在这里建了一个药材基地。现在研究院用的药材,大部分是从这里来的。”
詹姆斯环顾四周。空地的边缘,是一排排的木架子,架子上晾着各种各样的草药,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带着绿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囡囡走到一株植物前面,指着它说:“这个,叫雷公藤。剧毒。但用好了,能治类风湿、肝硬化。”
她又走到另一株前面:“这个,叫白花蛇舌草。清热解毒,抗肿瘤。”
“这个,半枝莲,利水消肿。”
“这个,斑蝥,破血逐瘀。”
詹姆斯跟在她后面,看着那些植物,听着那些名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草,这些虫子,这些东西,真的能治病?
囡囡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老詹,你是不是在想,这些东西怎么能治病?”
詹姆斯点了点头。
囡囡说:“我爷爷说过一个道理。他说,天地万物,都有偏性。偏性大的,就是药。人病了,也是因为偏了。用药的偏性,去纠正人的偏性,就对了。”
詹姆斯愣住了。
偏性。
这个说法,他从来没听过。但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西医的思路,是缺什么补什么,多了什么去掉什么。杀菌,消炎,抑制,激活,都是对立的。而中医的思路,是调整,是平衡,是把那个“偏”了的东西,给掰回来。
他忽然想起那些针灸的病人。那些穴位刺激,不就是一种调整吗?刺激一个地方,让身体自己去解决问题。
他看着那些草药,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晒着的叶子、根茎、花朵,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也许真的能和那些靶向药物放在一起想。
回去的路上,詹姆斯问了一个问题:
“囡囡,你说过,中医是一人一方。这个"一人一方",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囡囡想了想。
“我给你举个例子。”
她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山林。
“我爷爷治过两个肝癌病人。症状差不多,都是晚期,都疼,都腹水,都吃不下饭。但两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一个,脸色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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