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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几个小时,中间偶尔喝口水,继续讲。
讲完之后,他们被那些年轻人围着,讨论,争论,答疑。
有一次,汉斯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个年轻人扶着他,问他:“汉斯教授,您没事吧?”
汉斯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个年轻人说:“那您明天还来吗?”
汉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种渴望的光,笑了。
“来。明天还来。”
那天晚上,汉斯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这样,追着那些老教授问问题,追到他们烦。有一次,他的导师被他问得实在没办法,说:“汉斯,你去图书馆自己查。查不到再来问我。”
他去图书馆查了三天,查到了答案。然后他拿着那个答案,去找导师。导师看了一眼,说:“对了。你自己查到了,就不用再问我了。”
他当时觉得,导师是在赶他走。
现在他才明白,导师是在教他怎么独立做研究。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汉斯,”他对着空气说,“你现在也成那种老教授了。”
一个月后,林薇的课题组有了第一个突破。
那个一直困扰他们的低功耗芯片设计问题,在讨论了一周之后,终于找到了解决方案。解决方案的思路,是林薇提出来的。具体实施方案,是那几个年轻人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
那天下午,当最后一个参数调试成功的时候,整个实验室都沸腾了。
林薇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年轻人抱在一起欢呼,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忽然想起自己在斯坦福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有过这种时刻。但那个时刻,她是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默默地在心里说:成功了。
没有人抱她。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分享那种喜悦。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这些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好像白活了。
不是因为没做成什么。是因为,那些做成的,从来没有人和她一起高兴过。
张一凡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林薇,想什么呢?”
林薇说:“没什么。”
她顿了顿。
“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挺好的。”
张一凡笑了。
“我也是。”
第三十五天,彼得的课题组也有了突破。
他们设计的新型芯片,在模拟测试中,功耗比市面上现有的产品低了百分之四十二,性能高了百分之十八。这个数据,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好。
彼得的眼睛红了。
不是因为数据好。是因为那些年轻人,在他面前欢呼的时候,有一个冲过来,抱住了他。
他愣住了。
在美国那些年,没有人抱过他。他的学生对他很尊重,但那种尊重是疏远的。他们叫他“教授”,和他说话的时候保持着距离,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亲昵的举动。
但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抱着彼得,说:“彼得教授,谢谢您!没有您,我们肯定做不到!”
彼得被他抱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觉得胸口有点热。
第三十八天,詹姆斯的治疗结束了。
李大夫给他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然后说:“詹姆斯教授,您可以出院了。”
詹姆斯愣了一下。
“出院?”
李大夫说:“对。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以后每月来做一次复查就行。”
詹姆斯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说:“李大夫,谢谢您。”
李大夫笑了。
“不用谢。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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