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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头发全白，但精神很好，坐在托马斯旁边，好奇地看着满桌的中国菜。
汉斯凑过去，用德语和她聊了几句。老太太笑了，指着桌上的红烧肉，说了句什么。汉斯翻译给其他人听：
“她说，这个肉，比她做的还好吃。”
所有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田文站起来，举着酒杯。
“各位教授，明天，我们去风驰研究院。”
他顿了顿。
“让你们看看，你们以后要待的地方。”
第九天上午九点，一辆中巴车停在酒店门口。
九个人上车——八个老教授，加上托马斯他妈。老太太本来不想去，说要去看看房子。托马斯说，看完研究院再去。房子跑不了。
车驶出酒店，穿过第四代居住区，沿着一条宽阔的公路，向风驰研究院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
门是关着的。门边上有一块牌子，用中英文写着：“风驰前沿科技集团研究院——非请勿入”。
周姓年轻人从副驾驶下来，走到门边，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门开了。
车驶进去。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那些绿树环绕的建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灰白色的、充满科技感的大楼。大楼之间，有透明的空中走廊相连。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脚步匆匆。
远处，是一片巨大的测试场。场地上停着几十架各种型号的低空飞行器，有的正在起飞，有的正在降落。周围站着穿着不同颜色马甲的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记录着什么。
托马斯的眼睛瞪得很大。
“我的上帝……”
彼得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
汉斯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风景。
詹姆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这就是……你们建的东西？”
田文说：“是。”
车在一栋灰白色的大楼前停下。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是李钧。
他走到车边，对着车里的九个人点了点头。
“各位教授，欢迎来风驰研究院。”
他顿了顿。
“今天，我亲自带你们参观。”
参观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们看了无人机实验室，看了芯片设计中心，看了新材料研究所，看了人工智能算法组。每一层，都有专门的研究员讲解，有正在运行的设备演示，有正在进行的项目介绍。
托马斯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他看到的东西，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听说过但没见过实物，有些是他连想都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