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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最后一个。
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更多批。
那些人,会像种子一样,落在那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收容所,救济站,公园长椅,地铁通道,废弃仓库,街边小巷。他们会在那里活着,看着,听着,记着。
然后,当特区需要的时候,那些信息,就会像地下水一样,沿着那些看不见的根,流回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
远处,十万三千盏灯,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他看着那些灯,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年前,那些从战火里逃出来的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一无所有,只有一条命。
然后,他们活下来了。
现在,大洋彼岸,那些从“斩杀线”上掉下来的人,也会这么过来。
李刚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远处那些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以后,那些灯,会更亮。”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那三十个人,正在那边,等着那道光。
第十七天,纽约。
田文坐在公寓里,面前摊着三份刚刚写好的记录。
第一份,来自约翰逊。
“收容所里新来了一个人,五十多岁,白人,以前在政府机构工作。他说他是因为"预算削减"被裁的。他经常在晚上说一些他以前工作的事。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一些内部情况。”
第二份,来自玛丽亚。
“收容所里有一个女人,四十岁,以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秘书。她说她老板经常跟一些政客打交道。她被裁的时候,手里还有一些文件。她说那些文件"可能有用"。我没有多问,但记下来了。”
第三份,来自艾米莉亚。
“地铁站里有个流浪汉,经常自言自语。我听了几次,他说的好像是以前在华尔街工作的事。他说他是因为"一次错误的交易"被开除的。他说的那些名字,我不认识,但也许有人认识。”
田文看着这三份记录,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那些人的根,已经开始扎下去了。
他拿起笔,在每份记录后面,加了一行批注。
约翰逊那条后面:“建议关注此人。政府机构背景,可能接触过内部信息。”
玛丽亚那条后面:“建议保持联系。律师事务所秘书,可能接触过敏感文件。”
艾米莉亚那条后面:“建议核实此人背景。华尔街背景,可能了解金融系统内部运作。”
然后他把这三份记录,扫描进电脑,加密,发送。
收件人:李刚。
发送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曼哈顿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他知道,那些灯火下面,已经有三十双眼睛,正在看着。
第二十五天,特区。
李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七份记录。
这半个月里,田文陆续发来的。
有收容所里的谈话,有救济站里的抱怨,有地铁站里的自言自语。每一份都很短,只有几句话。但每一份后面,田文都加了批注。
李刚看完了第七份,合上文件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远处的东边安置区,那些从战火里逃出来的人,正在工地上忙碌。那些从美国来的第一批人,已经安顿下来了。有人开始教培训中心的学员学英语,有人在给社区健康员讲那边的医疗系统怎么运转,有人在帮王猛整理那边的政策资料。
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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