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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用你教蒙童的戒尺打我两下好了!”
鱼幼微刚刚紧绷起来的神色就被顾柯突兀的大笑给打断了,再想生气也提不起劲,只得埋怨地剜了顾柯一眼,恨不得拿戒尺敲他脑袋两下,什么玩笑都敢开。
见鱼幼微总算冷静下来,顾柯却突然问出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可炼师既已出家求道,为何却总囿于名教之窠臼,畏惧他人的流言蜚语呢?”
好不容易将心情平复下去的鱼幼微,立即就被顾柯这“何不食肉糜”般的问题给激怒了。
她双眉一挑,戟指喝问顾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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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儿,你终究是男子,哪怕再是寒门出身,这科举入仕之路也绝非是全无希望,而我却只能空羡男子能求取功名而已。”
鱼幼微越说越气,一双凤目仿佛要喷出火来,顾不得矜持,一边踮起脚尖让自己能平视顾柯,一边伸手揪住顾柯的领子,怒声反问:
“你对礼教名实嗤之以鼻,顶多遭人非议;我若藐视名教,却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本以为你能知晓何为难言之隐,没想到竟是隔岸观火,无动于衷,只会劝人大度吗?!
我对你究竟有多羡慕,多嫉妒,多恨,你当真不知吗?!”
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说完这些话后,鱼幼微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助地倒退了几步,结果站立不稳,摇晃几下后摔倒在松江别业的门前。
撇开了顾柯伸过来的手后,她顽固地用双臂环抱住膝盖,将窈窕修长的身躯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把头埋进胸前,无声抽泣了起来。
顾柯的这番话几乎是对准了鱼幼微的伤口在撒盐,也不怪她会这么愤怒又如此悲伤——她对名教的叛逆实则只是一种自我保护:
鱼幼微渴望能摆脱名教的束缚,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全然不在乎,恰恰是因为她很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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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始终囿于出身经历无法得到儒家名教的承认,只能被迫屈居于名教秩序下的末流,无奈之下只得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一点从她真情吐露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这几句诗文中也可见一斑。
她实则还是渴望能成为名教秩序下堂堂正正生活的人,而非一个遭人百般污蔑却无可奈何,只得自暴自弃的女冠。
但顾柯故意这样说便是为了“猛药治沉疴”,不将鱼幼微内心深处的伤疤彻底揭开,洗去脓血,她的精神永远都走不出名教为她设下的监牢。
发泄般地吼出了内心深处的不满后,鱼幼微才猛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对顾柯的那种无法言说的怨怼之心到底来自何处——她实则是嫉妒顾柯的。
她嫉妒顾柯能求取功名,自由自在,有所欲求便可得之,而自己却只能被困于咸宜观中不得解脱。
认识到自己其实是因为嫉妒顾柯才会总是忍不住用言语刺激他后,鱼幼微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面目见人。
她既为自己的遭遇感到悲哀、愤怒,也为自己对弟子顾柯生出了这种卑劣的情绪却并未察觉而感到不齿、震惊。
悔恨,嫉妒,悲哀,愤怒......种种情绪激烈地冲击着她千疮百孔的内心,她不知该怎样面对顾柯,心灰意冷之下只好装起了鸵鸟。
顾柯也不打算强拉开她的双臂,放任鱼幼微就这样抱住膝盖坐在松江别业门前的石阶上,他也顺势一屁股坐到了鱼幼微左边的台阶上。
身份证-伍陸彡彡陸伍
望着逐渐褪去晚霞坠入星空的天幕,他轻声说道:
“炼师也会羡慕我吗?我还以为只有我会羡慕炼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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