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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壶中的酒已下去了大半，女子这才开了口。
“玄天宗卷宗记载，柳家大姑娘柳熹微性情温和，知书达理，随了母亲方若宁。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温柔似水的人，竟敢提笔写下休夫书，当面拒绝云槿的求亲。我是很好奇，柳大姑娘与沈君牧第一次见，怎就那么笃定他会帮你？”
说话间，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柳熹微身上扫过，眼底拢着一丝诧异。
能看到玄天宗的卷宗，又有如此高的修为，还特意提到了程裴被休之事……
柳熹微心中虽然惊讶，但已然猜到了此女的身份。
她松开传音珏，端起茶盏浅浅啜了口，笑道：“苏门主是来为程裴***的？”
女子面色微变，起身朝柳熹微走了过来。
“果然是个聪明人。”
“不错，我就是苏灵越。”
她的手按在了柳熹微的肩上，缓声道：“早年间我与蓬莱仙岛有些渊源，你母亲方若宁资质不错，本可以入玄天宗。可惜，她心系你父，最终在柳家蹉跎一生。”
柳熹微心下哑然，没想到母亲跟苏灵越竟然认识。
她请自己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叙旧吧？
“我请你来，并非是为程裴之事。他是要入灵兮宗，可与你的婚事，是他个人私事，我灵兮宗绝计不会插手。即便他因得罪沈君牧被杀，那也是他的命数。”
苏灵越落座，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柳熹微一怔，万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想法。
这倒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可想想京墨所言，她倒也能窥出一二。
身为女子，能够掌管九洲顶尖势力，可见心智绝非普通人能比。
“那苏门主……”
“我是听闻沈君牧为了你，跟云槿都闹掰了，想到近日临海传闻，心生好奇。”
苏灵越摆了摆手，“你不必拘谨，这里没外人。”
说着，她眼眸含笑，凑到了柳熹微身边，“我看你身上这气息有些诡异，莫非是跟着沈君牧那小子学了术法？还是他担心自己不能保护你，给你渡了修为？”
可不等柳熹微回应，苏灵越又摇了摇头。
“那小子是个鬼精灵，若是认定了一个人，肯定会用命护着她。他能帮你扯谎，显然是对你一见钟情。柳姑娘，你可别听外头乱传，子慎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他师父很宝贝他。就连这次他收你弟弟为徒，柳风眠连个不字都没说。”
柳熹微听着她说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说她健谈吧，可她的话题却一直在探听她和沈君牧的事。
但问题是，她根本没有回应，对方却又在讲沈君牧的好话。
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灵越停下话头，拢眉道：“是我话太多吓到你了吗？”
“没有。”
柳熹微应了声，心中疑惑更重了。
苏灵越坐在了她对面，朝那边的婢女看了眼。
婢女连忙上前给二人斟酒，而柳熹微刚端起酒盏，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靠近。
她眸间微动，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暗暗朝着屏风后看了过去。
就见那屏风后，竟还有一人！
那人躺在榻上，身上笼罩着一层光芒，朦胧间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个女子。
她的气息与苏灵越十分相似。
只是，她的修为……
修为……
她竟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