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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动,每一下都在昭示给屋中的人一种假象——她其实是被人威胁的,她所说的这一切其实都是被迫说出来的。更可怕的是,圣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脸色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阴沉可怖,偶尔朝着赵翊和张景渊投来的目光也不再友善。
眼看着圣上的脸色愈发阴沉,张景渊急得想解释一番,却被赵翊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衡王赵凌与王妃苏瑜姗姗来迟。
这两人衣着平常,并未盛装,看起来被临时传唤让他们很意外。赵凌步履稳健,来到大殿后径直朝着圣上行礼,苏瑜跟着一同行礼,可脸上却是泪水盈盈,看着满脸的愁容。
坐在上位的圣上不动声色,让两人免礼,还未开口询问,就看见苏瑜径直朝着大殿正中跪着的洪嬷嬷扑了过去,口中还一个劲儿地唤道,「乳母,乳母,你怎会这般做?」
看着苏瑜毫无礼数的行为,赵翊却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看来他们是开始行动了。
洪嬷嬷的戏很足,瞧见苏瑜后就开始哀嚎不止,一边哭一边喊着,「小姐,老奴对不起您,都是老奴的错,都是老奴的错!」
苏瑜一边哭一边摇头,泣不成声地模样令人动容,洪嬷嬷哭得凄惨,口中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说来说去都是对不起苏瑜的意思。
两个人在大殿上毫无规制地闹起来,圣上的眉头紧锁却并未阻止,一双眼睛如鹰眼般犀利地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嘴角的胡须也一抖一抖地,昭示着此刻他内心的愤怒。
衡王赵凌眼见时机成熟,立即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扶起苏瑜,低声斥责道,「放肆,怎可在父皇面前无礼?」
说着,赵凌领着苏瑜一同跪了下来,上圣上请罪,「父皇恕罪,只因这妖妇与瑜儿曾有主仆情谊,瑜儿她才会如此失礼的。但是瑜儿她心性单纯,定然与宫中巫蛊之事无关,还望父皇明察秋毫!」
「你说她无辜?你的意思是说,是朕冤枉了她?凌儿,你太令朕失望了!」圣上的怒意没有半分消减,他指着在地上跪着的洪嬷嬷对赵凌说道,「你先听听这妖妇说了什么!」
圣上这句话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跪在地上如同一滩泥一样的洪嬷嬷看了过去。洪嬷嬷一瞧大家都看着自己,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狠劲,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恭敬且卑微地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冲着皇帝哭诉起来,「圣上明鉴,老奴冤枉啊!」
这一声冤枉喊得震天震地,高高在上的皇帝眉头一抖,目光快速地从自己的七儿子和九儿子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跪在地上哀哀哭泣的洪嬷嬷身上,「你口称冤枉,难不成宫中这桩恶毒的巫蛊之事与你无关?」
「不不不,」此刻的洪嬷嬷思路清晰,再不是之前外强中干的模样,她一边装着恐惧,一边将出口的话在脑海之中反复琢磨,力求可信,「圣上,宫中之事却为老奴所为,老奴贱命一条,一应俱认。老奴所说冤枉,是指衡王妃娘娘呀,王妃才是冤枉的!」
洪嬷嬷这番话说得清晰明了,堂上的衡王赵凌和衡王妃苏瑜眼里都闪烁着喜悦的神色,特别是苏瑜,她到底阅历不够,十分沉不住气地偷偷看了站在一边的宸王几眼,又将视线偷偷往张景渊那边瞧,好一会儿她才感受到身边赵凌的暗示,乖乖收回视线,继续垂着头不说话。
如今的场景赵翊和张景渊都是有所预料的,两个人并不惊讶,皆面无表情地恭敬伫立在一旁,不发一语,等着这个中途变卦的老妇人继续说下去。
洪嬷嬷见说了这许多后,堂中依旧安静非常,并没有人拾她的话茬,觉得十分奇怪,于是她大着胆子,维持着垂首的姿势,心
虚地将视线朝着朝堂之上的圣上瞟了一眼,正瞧见高高在上的皇上正龙颜大怒,瞪着眼睛瞧着她看,吓得她一个哆嗦,赶紧缩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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