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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兰和陆凤霞都是一愣，环顾院子里也没人，段婆婆还在屋里躺着。
“这儿呢这儿呢！”
循着声音看过去，院子的西墙上搭梯子趴着个人，笑眯眯得冲周慧兰摆手打招呼，“我说呢，最近老是闻着谁家做饭这么香，敢情是段婆婆家搬来了个巧厨娘，你这冬瓜炖的可真香，能教教我不？”
都是街坊，本着与人为善的态度，周慧兰不会拒绝。
可她刚要回答，陆凤霞却偷偷拽了下她的衣袖，“那是大牛婶，她男人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用得着跟你学这些。”
这年月，厨艺就跟焊工电工一样，那是能当饭碗的技术，不外传的。
但因为时代的偏差，周慧兰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何况这冬瓜盅，本来就是她看别人做学来的，“水座在冬瓜里，不是座锅里。”
大牛婶笑着说了句谢谢，脑袋就缩了下去。
说完接过陆凤霞拿来的锅子，给她盛冬瓜。
这边刚盛完，大牛婶的脑袋再次从墙头冒了出来，“闺女，我这还有一点没记清，那冬瓜底下是实心的么？”
周慧兰还想再说，陆凤霞却抢先道：“当然是实心的，要不不就漏了么！”
说完锅盖一盖，拉着周慧兰就从家里出来了。
“那大牛婶在家根本就不做饭，她男人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多少年都是往家拿菜吃得，她哪儿做过饭，问的那么细，肯定是她男人想偷师！”直到了陆家厨房，陆凤霞才忿忿的对周慧兰道：“这些厨子心眼可多了，当年还来偷咱们家老爷子的药膳方子，现在他们国营饭店的那几道药膳，就全是从咱们家偷走的！”
周慧兰没想到，还有这份渊源，但她跟那大牛婶也没什么来往，这菜也不是她发明的，谈不上什么偷师的。
只是她更好奇，那位牛师傅到陆家偷走的东西，“药膳？那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吃了延年益寿，比寻常饮食补养点，但又没有药汤那么补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么个意思吧，从那老牛头来家里骗了老爷子一回，他老人家就再不许人提这俩字儿了。”
“那陆大夫呢？他知道这药膳么？”
“估计是知道的吧，他的医术，可是老爷子亲手教的。”陆姑姑一边说，一边把碗递给周慧兰，“我去叫长青和老爷子来吃饭，你帮我盛出来。”
说完也不等周慧兰推辞，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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