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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树梢枝头微微晃动，月光洒下，影子随着摆动。
灯火一开，屋子里一片寂静。
初柒在阳台看见了一小团几乎缩成球的黑影。
沈屿知先一步发现的他，用树叶戏弄下他，对方埋着脑袋不理会。
初柒扫了一眼阳台的杂乱，又掠过斜对面的阳台。
对方特意留了证据，现场都没有清理，玻璃碎了一大块。
沈屿知撩起唇角似笑非笑，“力气倒还挺大。”
初柒有些头疼，明知故问，“你蹲在这干什么？”
晟崽听到她的声音才缓缓抬头，“不是故意的……”
他双眼发红，眼瞳里溢着委屈的雾气，瘪唇。
沈屿知挑了下眉，环着胸。
他见初柒直勾勾盯着他，指了指别人的阳台，“玻璃。”
初柒靠在边沿，拂了拂他糟乱的头发，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砸人家玻璃？”
晟崽扯着她的衣角，“是他用球砸我，我才动手的。”
初柒拍他身上灰尘的手一顿，整好以暇的看向他。
“听你这样说，你原本是要砸人？”
“嗯。”
晟崽弱弱的点了点头。
他说，“他砸我，我不能反击吗？”
初柒愣了下，对上他清澈童真的眼神。
“能啊，你大可以直接冲过去把他咬死。”
沈屿知语气夹杂着些许阴阳怪气的戏谑。
“还说风凉话，一边去。”
初柒瞪他一眼。
随即放在晟崽身上的目光变得柔和几分。
“你可以等我回来跟我告状，不能用盆栽砸啊，万一真的砸死人怎么办？”
晟崽白嫩的皮肤沾染上一些灰尘，被初柒抹去。
他很认真的问，“他不能死吗？”
初柒心底划过一抹心惊。
“不是不能，而是罪不至死，他不懂事，你不能跟着不懂事，他做错了事，我可以去教训他，但不能使用这么暴力的行为……”
初柒在一本正经的教他。
沈屿知轻嗤，耳朵里传入初柒的话，觉得惊诧无比。
她发脾气的时候还打打杀杀呢，这回倒教育起别人来了。
想着想着，沈屿知竟笑出了声。
两人的话一顿，齐齐看了他一眼。
初柒板着个脸，“你不想听可以进去。”
沈屿知摸了摸鼻子，“你继续。”
初柒继续询问，“那之前的几次为什么要砸呢，也是因为他们小孩砸你？”
她之前都没在意阳台盆栽少了的事。
如今一看，确实空旷了许多。
都怪她最近忽略了。
还有就是沈屿知，闲着没事也不知道管一下。
沈屿知又不知道哪惹了她，斜眼瞥见初柒一记冷眼。
晟崽有些犹豫，低着脑袋。
初柒拍了下他，“快点交代。”
晟崽声音很小，似乎也知道自己错了，“上次是他在玩赛车，我也想玩，他不给。”
初柒没想到竟会是这样，脸色微变，“他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你这段时间的书和教育片都白看了不成？”
一向柔和的语气此刻也不由得严厉起来。
“我可告诉你，你伤害别人，被人抓到，会有很大的麻烦，他们会将你的身体分解研究，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