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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有些发痒。黄粱闭上眼睛,仍能感到光线照在自己的眼皮上,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而光亮,仿佛他正透着一块布,去窥探着亮起的灯泡。
黄粱试图排除杂念,从黑丝巾屠夫给出的问题中寻找结题的思路。天使爱跳舞,这几个字过于简单。他尝试着从读音或是排列等不同角度来解构这句话,可除了让自己变得头晕脑胀外,没有任何收获。
黄粱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钻牛角尖,是在做无用功,却无能为力。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流逝吧。
被寒冷的冬风亲吻,黄粱不禁打了个哆嗦,他睁开眼看向无比熟悉的那栋总局大楼,心中却没有丝毫想要进去温暖身子的念头。那栋灰色建筑毫无美感,只为了功能性而建造。楼内充斥着同样务实的唯物主义者们,他们中的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的寻求真相,所有的焦虑汇总成和,飘荡在空气中,仿佛凝结成实体,内心软弱的人完全无法承受。
黄粱几乎可以闻到那股令人不适的焦躁味道。就像悲伤是铁锈味一般,焦虑本身也有着特定的味道。每个人感受到的气味都不尽相同。对于黄粱而言,代表焦躁的是煤炭燃烧的味道。这可能多少与他小时候曾经历过的一氧化碳中毒有关吧。
深深吸了口气,让肺部吸满冰冷的空气,黄粱迈步向停车场走去。打开车门,他坐进了爱车里,随手将座椅调低,黄粱整个人躺在放平的座椅上,盯着车的棚顶发呆。
张芷晴曾一度十分强硬的要求黄粱把这辆车改成星空顶。黄粱是断然拒绝。先不说这辆小巧的甲壳虫是否能进行星空顶的改造,即便能做,又有任何意义吗?花个几十块钱买个投影仪,直接往家中的天花板上投影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