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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发生的那一刻，黄粱毫无准备，原本他只是开车去接张芷晴下课回家而已。今天京阳市难得下起了一场冬雨。雨势并不大，不过淅淅沥沥的也下了一整天。从早到晚，天空阴沉暗淡，仿佛像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脸上愁眉苦脸的表情。
天气阴郁，心情难免有些压抑，一整天的时间，黄粱都觉得自己有些发慌，没由来的，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所以在傍晚时分接到张芷晴的电话、说是要他开车过来接自己回家时，黄粱还有些庆幸，终于有理由走出这间燥热的屋子，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拿起车钥匙走出家门后，黄粱立刻钻进车内。室外的空气并不清新，而且过于寒冷。他开车慢悠悠的跟在车流中，向着张芷晴所在的华清国立大学驶去。车道上的车辆渐渐不再拥堵，雨水模糊了挡风玻璃，霓虹灯泛六色的光晕，仿佛一朵朵盛开的光之花。
就在还有不到十分钟路程的时候，车祸发生了。因为下雨的缘故，道路湿滑，黄粱将车速放得很慢，不到20k小时。即便如此，当那人从人行道猛地冲上车道、愣头愣脑的横穿马路时，他还是没能及时刹住车。
那人是从黄粱的视野盲区直接蹿了过来，当他注意到慌乱的人影时，早已为时已晚，无力避免撞击的发生。
扑通一声，黄粱感觉像是撞到了马路牙子上一般，他下意识的踩死刹车，轮胎瞬间抱死，车辆又前行了几米，才硬生生止住了前进的趋势。
黄粱呆愣愣地坐在座椅上，双眼呆滞的看着被雨水打湿的前挡风玻璃，愣了几秒钟后，他才手忙脚乱的扯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无视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黄粱跑去查看那人的情况。
被撞出去好几米远的人蜷缩成一团，倒在马路旁，发出痛苦微弱的呻吟声。不顾地面湿滑，黄粱踉跄着跑到那人身旁，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喂！还能说话吗？”
眼前这位和黄粱年纪相仿的男人倒在地上，睁开一条缝的眼睛迷离的看向天空。他并没有回答黄粱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小声说些什么。由于声音太微弱，黄粱一时听不清，只能将耳朵贴近那人的嘴。
一串出乎他意料的话语飘进了耳朵：“我、我这是活该...这就是、这就是天谴...因为、因为我杀了人...所以、所以才会碰上车祸...”
“杀了人？啥玩意儿？天谴？说什么呢？”黄粱猛的从那人身边抽身离开，惊愕的注视着眼前这个神志不清的男人。用力摇摇头，稳定住心神，黄粱又凑到那人身前，大声对他喊道：“喂！你说什么？你杀人了？你真的杀人了吗？”
“对...我杀人了...”男人咳出带着血丝的唾液，“就因为我杀人了...我才会碰上车、车祸。真是可笑...我才刚杀死那女人没不久，我竟然就要死了...哈哈哈...”
“你、你杀害了谁？是女人吗？她叫什么名字？”
“叫、叫孙颖...”
“是叫孙颖吗？”
“对，孙颖...”
“她家住在哪里？喂，醒醒！别睡！”
“就在...就在圣明大街的宜家公寓。”
“圣明大街的宜家公寓？好，我知道了。”黄粱立刻掏出手机，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又拨打了报警电话，将孙颖这个名字和圣明大街宜家公寓这个地址告诉了接线人员，并告知他们这位女性很有可能遭人杀害。他简单将发生车祸、陌生男人口述杀人事实的经过说了一遍。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救护车就已经赶到了，几名救护人员将已经昏厥的男人七手八脚的抬上担架车，推进救护车内。黄粱匆忙的也上了车，撇下停在路旁的车，满脑子就只有这个男人方才告诉自己的那个惊人的事实。
这男人杀人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他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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